第二十五章

    25.

    实在是没有什么约会的经验，也没有什么能够聊这种话题的朋友，白璟虹所能够参考的，也就只有某些二次元的作品了。

    看了一眼银幕上正在放着的、连自己都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看过了的电影，白璟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懒洋洋地靠在了边上的恶魔的怀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与不久前过度相似的状况，让迪米乌哥斯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少许无奈与笑意。

    这一段时间以来，更缺乏休息与睡眠的，分明是怀里的这个人才对……对于来自深渊的恶魔来说，睡眠与进食一样，本就不是什么存活的必需品。

    大抵也只有在与安兹乌尔恭大人有关的事情上，这位大人才会像这样放弃自己的睡眠时间，付出大量的精力了吧？

    揽在白璟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力道，又在意识到之后立即放松了下来，迪米乌哥斯将怀里的人由于姿势而有些下滑的身体，稍稍往上提了少许。

    银幕的反光打在白璟虹的脸上，为他精致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冷光，从墙角不断吹出的冷气发出细微的声响，一点点地降低着室内的温度，依旧穿着睡袍的少年感到冷似的蜷起身子，往迪米乌哥斯的怀里缩了缩，柔软的黑发从他的脸侧滑落，被磨蹭得有些凌乱。

    哪怕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有着与无害的外表形成迥然反差的实力，但是果然……每当这种时候，迪米乌哥斯的脑中，依旧会克制不住地冒出“可爱”之类的词汇。

    指尖轻轻地蹭过白璟虹温热的脸颊，迪米乌哥斯如同被蛊惑一般垂下头，一点点地贴近了胸前睡得正酣的人。从音箱中传出的电影音效，盖过了他有些响亮的心跳声。

    “唔……”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白璟虹在两人的双唇即将相触的时候，轻颤着睁开了双眼。还蒙着一层朦胧睡意的眸子当中，连迪米乌哥斯的倒影都显得有些模糊。

    “小迪……”似是分辨出了面前的人的身份，白璟虹重新闭上眼睛，“……让我再睡一会儿……”不知道在这个恶魔的怀里，说过多少遍的话语从双唇间吐出，白璟虹无意识似的仰起头，擦过迪米乌哥斯贴得极近的嘴唇，“……乖……”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分，温热的触感轻微得仿若错觉，迪米乌哥斯看着怀中重新陷入梦乡的人，良久都不能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并不是白璟虹第一次主动吻他。

    用以奖励与鼓励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在性爱当中沉溺快感，贪婪地进行索取的……迪米乌哥斯记得这个人赐予自己的每一个亲吻，但这一次如羽毛一般轻柔的触碰，却与那些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总是能够将所有事情，都分析得无比透彻的大脑，此时正混乱成一团，迟迟地不敢在那些搅成一团的猜想与期望当中，做出任何定论，在胸口翻涌的情绪，却饱胀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是白璟虹对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安兹乌尔恭——都不会做出的举动。

    对这一点有着没来由的确信，迪米乌哥斯感受着喷洒在自己口鼻间的吐息，有些不舍去打破两人之间此时的氛围。

    “我可以奢望……您怀有与我相同的感情吗，白璟虹大人？”暖热的指腹轻柔地抚过沉睡中的人的眼角，“……不，”迪米乌哥斯垂下头，在白璟虹的额上落下一记轻吻，“小白？”

    陷入梦中的少年并没有对此作出回答，银幕上的电影主角还在大声地进行着某种宣告，低着头的恶魔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视线，从怀中的人身上移开。

    当白璟虹从这一场无比满足的睡眠当中醒来的时候，电影早就已经散场不知道多久了。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刺得他一下就闭上了眼睛，轻哼着钻进迪米乌哥斯的怀里，把眼泪都蹭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好半天才适应了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