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
,都专门停课来照顾你,他们把你的前途,看得有多重吗?” 他神情慌乱起来。 “你不希望受人安排,也用不着这样的回答,来伤别人的心。” “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他扯过被子蒙住自己上半身,赌气不与她对视。 “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被子里传出他闷闷的吼叫,“你们对我存在各种各样的希望,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至始至终都是我!” 他知道,他的确知道,知道当飞行员那是对别人来说求都求不来的际遇,但他就是不Ai惜,他就是要弃若敝屣,反其道行之,就像那些自取灭亡的天才一样。 吕虹嘴角撇起一抹讽笑。 她今天是特地来看他有多糟糕的,虽然见识的是另一种糟糕,现在她心里,流淌的是淡淡的遗憾,毕竟,他曾有机会,冠着她的姓,去往她不能企及的领域。 “我理解你。” 他应该还认为自己独一无二,拥有神力,身份特殊,迟早被皇亲国戚的亲爹亲妈接回家继承王位——她理解他,因为她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越是生长环境贫瘠的小孩,就越容易有自己“生而独特”的幻想。 差别是她在他这个外貌年龄的时候,早就清醒过来,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就是个打工的。 “你不理解。” “你只是离理解我最近的一个,你和他们没两样。”声音从被单下传出,不再激动。 “mama,很多东西你们成年看不到,但不说明不存在,我知道你一直很不开心,你都自顾不暇了,就不用担心我了,等我好起来,我会回报你的。” 1 “谢谢你忙中cH0U空来看我。” 这是赶她走了。 一面任X,一面冷静,一面天使,一面恶魔,这就是他。 吕虹摇摇头,内心深处这些时日以来,对他的愤怒,憎恶,也平息了。 已经谈了二十分钟,可以了,现在她的时间只想花在刀刃上,而不是一个会与她渐行渐远的人身上。而且她忽然发现,他一开始就对她滔滔不绝,压根没有看望过他的师生口中反馈“不搭理任何人”的消沉自闭。 她拎包起身。 被单下的人忽又出声:“我、我今天状态很不好,我会调整......你可以改天再来看我。” “应该不会了,我很忙。”她这么回答,从前,在他生病时,她会放下她最Ai的工作,尝试哄他,现在,他都摔残废了,她连敷衍都不想做。 瞥了一眼进来的小nV友,点点头,与之擦肩过去。 吕竹扯下被单,看见面前的人换成了nV朋友,立即转向门口,张开嘴:“妈——”这个“妈”字只发出第一个音。 1 公共场合,他不能唤她“mama”,他竟然就从床上跳下来,似乎有摔碎石膏的意图,爬出去。 “吕竹。”nV友惊讶的声音唤住了他。 他半吊在床边,抬起上半身,趴在床边,眼巴巴看着那娇小身影一阵风来,又一阵风消失。 他眼圈红了。 “小叶,我要出院。”他拉住nV友,“我要参加学科竞赛!……可以重新获得保送名额的那种,我要参加!” “可是我们只剩一个月……” “我不管!先让我出院!” nV孩抱住他,“好。” 一天后,吕竹不顾医院阻拦,强行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