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朋友
错开的吻落在她额角。 手臂下是摊开的笔记本,口水浸Sh了边角,伏着的人慢慢拱起背脊,看也没看先伸手按住近在咫尺的脸,将他推开,然后第一时间合上笔记本。 “进来先敲门,什么事?” 她现在的工作,可以自由选择在家还是外出,当她在家的时候,她就会房门紧闭,从早到晚都不出门。 总之,与他隔着距离,不是门板就是桌子,不是大人的板正面孔就是大人的工作时间。 “爸爸叫你去他家吃饭。” “谁?”她皱眉,满是睡痕的脸第一时间爬上被冒犯的错愕。 “之恒叫他爸爸。” “哦,刘同贵。”她松懈下来,以手托按压眼眶,带着鼻腔共振的声音从她手掌下传出:“之恒......你现在都管他叫之恒了,你们很熟了?” “他让我这么叫他。” “呵呵。”她笑起来,笑意并没有传达到声音里。 落在他耳中,就很简单,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很介意,但她从来不会反对,完美地一点点兑现着她的诺言—— “你会认识很多很多人,会有很多很多朋友。” 现在他和刘之恒一起回家,等于回家路上的时间分给了别人,当他朋友足够多,多到他应接不暇,那她的位置呢? “我要是不能按时回家,去别的地方,和朋友逗留,去朋友家过夜,也可以吗?” “你长大了,自己拿主意。”书桌前,抱x而坐的她一副大人的欣慰模样,应答如流,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果然。 她将没有位置,而她乐见其成。 “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她顿了顿,意识到拒绝得太快,“我有工作,你可以自己去。” 少年立在她身边,她等着他尽快从房间里出去,他却一动不动,眼神若有所思。 他以为她会一口答应。 她来参加他进入新环境后的家长会,带了一本他都不知道存在的相簿,那是她出发前制作的,相片一直存在手机里。 带着相簿的她,有备而来,有预备地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有预备地利用相簿,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 那男人看相片眼睛都看红了,她十指交叉,顶在下巴下,满脸都是得意。 教室外,一墙之隔,男生的头领走到他身边,主动跟他说话:“嘿,你妈跟我爸有一腿?” “你是壁虎还是没断N?都在下面打球呢,贴着墙偷听有意思吗?还是你在拍文艺片?” 那男生嘴上打着趣,看他的眼神却是冷冰冰。 “我跟你去打球。” 她说过,要合群,最好的合群方式,就是一举突破对他的的固有印象。 他从二楼跳了下去。 目睹这一切的男生神情恍惚。 .......也许他爸从理论物理转向基因工程时,他就该对千奇百怪的人类有预防针了。 “你看他脸蛋皱巴巴的,哪能知道会长出这么张臭脸。” “你第一次当妈,不知道很正常,婴儿没长开,是看不出日后长相的,你要珍惜,至少他的襁褓里还带着他小时候的照片,而我家之恒,我就没他小时候的照片。” 两人走出教室,还在欢乐地交谈,她至始至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