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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恐惧颤抖地匍匐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地求着他饶恕性命吗? 这些罪人根本毫无悔意!他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过多久,程温就被侍卫押到了穆洄面前。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就被侍卫粗暴地带出卧房,顶着风雪走了一刻钟多,此时冻得瑟缩成一团。 他双手握在身前,缩在袖中,低着头,倒是一副任人宰割、绝不反抗的模样。 身後的侍卫推了程温一把,程温来不及反应,直接跌跪在穆洄面前,僵冷的身躯被冰凉的地板一撞,让程温险些觉得自己会被如此撞碎。 一路走来,程温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这风雪里。 他企图站起身,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不敢去看穆洄,但是尝试了几次,却因为腿脚冻得僵硬,肢体几乎没有知觉,已经站不起来了。 穆洄坐在床上,低头看着程温,屋内没有灯光,他却还是能透过程温的领口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膛。 见到程温这副样子,穆洄终於冷静下来了。 或者说,在见到程温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的烦躁就已经消失,平静下来了。 他屏退侍卫,起身走到程温面前。 程温喘息片刻,穆洄屋内炭火不旺,但肯定比外面暖和了不是一星半点,程温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回暖,一时间如置身冰火两重天,十分难受,让人满脑子只剩下了好冷和好热。 程温等了许久,穆洄却始终一声不发,程温只得缓缓抬头,视线顺着眼前的黑靴,逐渐攀到穆洄的脸上,却见那人一脸寒意地看着自己。 程温颤颤巍巍地张开双唇:“弟弟……” 久别重逢,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了穆洄已经十几年没有听过的称呼。 穆洄眼中徒增几分戾气:“不要这麽叫我!” 穆洄蹲下身,用力捏住程温的下巴,恶狠狠看着他:“就是你,亲手害死我父皇!” 程温被迫仰起头,他痛苦地闭上眼,眼角滑下泪水。 穆洄这才发现对方竟是面色通红,脸颊还有些汗水,他喉结滑动。 程温身上被冻得、热得发红,他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春光外露,一副可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