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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入口”字样的大门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凌晨的机场人不多,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冰冷、刺耳。 为首走进来的是一个拎着皮包,推了两个行李箱的男人,身边是一个穿了职业装的女人,后面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一看就是保镖。 让走在前面的严在溪本能地回头瞥了一眼,他愣在原地。 男女两人速度不算缓慢地打了头阵,中央间隙露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侧脸,严在溪有一瞬觉得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正俏皮歪头,用掺杂了吴侬口音的普通话同身边的男人撒娇:“你什么时候回英国呀?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还要分开这么长时间,我想你了怎么办?” “不确定。” 她身旁的男人只回答了三个字,听起来不近人情。 即将收回目光的严在溪却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他几乎是僵硬着视线,穿过人流的缝隙望过去。 挡在两人前面的人影交错时,他看见行走在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在一群185均高的保镖中都很显眼,穿着一身笔挺熨平的西装,别在胸前的身份牌还没来得及摘下来,上面写有“辰昇CFO严怀山”的字样,似乎是刚出了会议室就赶来机场,面孔的轮廓深,眉眼锐丽,和一旁的女人郎才女貌。 但他脸上神情冷漠,目光冰冷。 严在溪恰好挡在他们直线行走的路径中央,他的目光颤抖了两下,还是没有挪开。 以两人的距离,他可以确信只要再走三步,严怀山就能和他对上视线。 一步。 两步。 三步。 时间变得很沉重,等待也格外漫长。 严怀山的脚步停下了,行进中的人群登时顿在他面前。 严在溪半垂下眼睛,目光无措地放在反光的地面上,他手臂里的筋隐约抽搐,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太过期待。 “严在溪?”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 严在溪缓慢抬起头,他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严怀山,在电话里短暂沟通的声音变得失真。 现在严怀山的嗓音更加真实地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严在溪突然有点难过。 但他紧紧抿了下嘴唇,在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挂上笑容,喊了一声:“哥。” 第一声有点颤抖,像是要哭,让严在溪不自觉地把笑容放大。 他努力抬着脸和严怀山对视,目光又很快地看了下他身旁的女人,移回来,没皮脸地嬉笑:“这么巧啊,在机场都能碰到。” 严怀山右下眼睑有一颗极淡的泪痣。这句话过后,严在溪把焦点移到了那颗铅灰色的小痣上。 严怀山并不知道这个远在英国的弟弟回国的消息,但在此时意外和他偶遇,也并不多吃惊的样子,只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拿走了,全程表情没有变化。 一旁的孙俏只知道严怀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但严家的小儿子并未被人带出去正式介绍过。 外人口中有关严在溪与他早逝母亲的故事风评也欠佳,虚实间都透漏出这个私生子并不被严家待见的消息。 不过这与签了三年合约,尽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