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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三十七分。 严在溪预订的航班未能登机4人,按时起飞。 1 下午六点五十一分。 严在溪后脑在剧烈的疼痛中惊醒,眼前一片漆黑。 他猛然抬头,面颊狰狞起来,鼻腔里能闻到咸腥的铁锈味。 严在溪鼓动着快要爆炸的太阳xue,他记起赵钱钱刚走不久,就来了两个男人要绑架他,他挣扎着从两个人的包围里挣脱出来,正要开口大叫,猛然被人从后脑打了一棍,发间流出着黏稠的血液。 右耳耳朵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剌了一下,破了个口子,泊泊流了血出来。 耳朵里回荡着逃不开的嗡鸣。 当啷—— 严在溪下意识想要用双手撑起自己,但手臂被绑在身前,他反应不及时,差点趔趄了一下,跌倒在地面,冰凉的触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当啷的脆响,用力扯了一下,没扯断。 严在溪这才意识到,绑在他腿上的,是一条镣铐。 他朝黑暗里骂了一声,朝四面八方吼叫:“谁!你想干什么?!要钱的话我给你我哥的电话,多少钱他都出得起!” 1 低哑的嘶吼在空旷的场地传来了回响。 无人应答。 严在溪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他感觉有股热流自头顶流下,划过眼皮,他不得不眯起半只眼睛。 下午六点五十三分。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严在溪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cao!怎么把人打伤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质问。 另一个人迫切地解释:“他力气不小,把二才都打进医院了,差点没抓住,我一时着急就——” “就你妈就!”男人像是砸了什么,发出很大一声嘭响,“你他妈想死啊!老板看到,我保不了你,我都自身难保!cao!” “想办法,快点找医生来!” “想什么办法。” 1 一道冰冷的声音漠然响起。 男人害怕又恭敬地唤道:“老板。” 外面登时陷入一派死寂。 紧接着是几声皮rou相撞的声响,而后彻底没有了声音。 严在溪着急地喊起来:“喂!你们外面的,能听到我说话吗?!要多少钱,你们让我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和我关系很好,只要听到我声音,我哥会给你们钱的!” 有脚步声在朝关着他的屋子靠近。 严在溪拼命摇晃脚上的铁链,试图在绑匪进门前挣扎出来。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 随着缝隙渐大,更多的白色光线从门缝里渗透进来。 1 屋里没有开灯,男人站在完全敞开的小门前,背后亮起的光源照出他高大、危险的轮廓。 严在溪咬牙挣扎地幅度更大,他徒劳无功地用尽全身力气拽动被铐在铁杆上的脚链,冰冷发出泠泠的脆响。 “小溪——” 男人的身体没有动,他陡然出声。 严在溪紧促跳动的心脏戛然一停,认出了他的声音。 不可置信地缓慢回过头去,眼皮痉挛着颤抖,严在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颗泪珠就悬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光影中,那道漆黑的人影疑惑地歪了下脸,背后更多的光像钉子一样,凿进房间,他发出极轻的笑。 “你要到哪里去?” 严怀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