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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圆滚滚的肚皮:“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着,低头用脚尖在nico身上轻轻踢了一下,笑着问它:“对吧宝贝儿,我们不跟大伯一般计较。” nico吐着舌头绕着他转了两圈。 严在溪傻笑着看了眼严怀山,收到他哥凌厉的眼神,立刻夹起尾巴,在挨骂前急忙溜走了。 偌大的餐厅再次陷入一派沉寂。 严怀山面色淡漠地放下茶盏,白瓷相撞发出清脆响声,两条欣长的手臂随意撑着曲起的大腿,站起身,拉下卷上半壁的衬衣,慢条斯理地把袖口整理好,才迈动脚尖朝外走去。 挺拔高大的身影却在走出餐厅前陡然止住。 他微一转过脸,目光毫无温度,冰冷地看着角落年轻女佣的方向,问:“好吃吗?” 女佣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严怀山:“大,大少爷?” 1 严怀山完全地侧过身来,露出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逐字再次问道:“他送你的饼干,好吃吗?” 女佣脸色唰地白了,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觉抓紧衣边,身躯轻微瑟缩,声音颤抖:“对……对不起大少爷……您不让说是您盖的……小少爷问我我才……” “吐出来,”严怀山微微抬高下颌,垂下眼皮不轻不重地扫向她,声音冰冷异常,同面色一样,命令的语气:“现在。” 女佣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也一并流了出来,她慌忙伸手用手指扣向喉咙,指甲把口腔深处湿软的rou掐得通红,鼻涕生理性涌出:“呕——” 胃酸疾速倒流,涌动着被黏液包裹的食物残渣。 空气中登时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气息。 严怀山平静地回过身,对旁边同样不敢发一言的管家道:“把地毯全换掉。” 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出去。 女佣爬在地上,撑着的手臂仍旧不自觉颤栗,她静静等着人将她驱逐。 但周围的佣人各自陷入忙碌,没有一人理会,像是完全不曾注意到方才的变故。 1 管家走过来让她去换一件衣服,并告诫女佣不要再和小少爷说话。 严怀山的卧房在四楼,整栋庄园仅次于严左行房间的高度,和严在溪住的地方隔得异常远。 这里很大,只要有心避让,他们可以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 片晌,木门被人有节奏地叩敲两下。 管家拿着半包已经拆封的饼干走进来,放在严怀山面前的桌上,微垂下脸,恭敬道:“大少爷,这是从她房里找到的。” 严怀山颔首,目光仍旧放在摊开的书页上。管家请辞离开。 等半本书被看完,金制书签被工整合放进去。 他起身把书放回原位,走回书桌前垂视着放在桌上的饼干。 黄油的气味浓郁,很快便散在空气中。 闻起来甜得发腻,让严怀山眉头轻轻蹙起。 1 他重新在桌前坐下,像十九岁的严怀山被父亲关了三天禁闭时,在感恩节那天坐在窗下的木凳上。 严左行因何震怒,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只能从隐约零星的记忆中挖掘到一声急促的、轻微的叩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 “哥哥!哥哥!你在不在里面呀?”严在溪在变声期,不算好听的声音像只聒噪的鸭子,嘎嘎穿门而入,打破一室宁静。 严怀山本来不想理他,但严在溪仿佛一条不懂得放弃的小狗,孜孜不倦地拍着紧锁的门。 他走过去,隔着门板出声:“你来做什么?” 严在溪站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