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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叫了下:“谢学长。” 谢呈随意翻看严在溪相机的时候徐念茹睡着了,否则她看到一定会阻止谢呈这么做。 严在溪懒得和谢呈争执,抿了下薄唇回正身躯。 谢呈不甘不愿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出于好奇才翻了下严在溪的旅行包。 谢呈是拿奖学金荣誉留学的,他的两台相机一个是省吃俭用打工攒钱买的,另一个是导师送他的临行礼。 一个摄影师想拍出好作品,能拿奖的作品确实不完全依靠设备加成,但若拥有这么多台顶尖设备,难免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因此,严在溪这次回国带了十台相机不免让人感到眼热。 谢呈先前在学校见严在溪拿过SONY新出的P1卡片相机,他正好攒了钱也想买一台,但商场柜台又还没有上新,这才没忍住翻了严在溪的相机包看了一眼。 闻言,严在溪板着脸,扭头盯他一眼:“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说完就垂下了眼睛不再出声。 他从包里拿出相机布,仔仔细细地把包里的每一台相机都擦了一遍。 好像谢呈手上带着十万倍细菌,不擦干净这十台相机,不出明天就会生毛腐烂。 他嫌弃意味过于明显,让谢呈也挂不住脸。 谢呈本来就是拿了奖学金来的,天赋与勤奋自然出挑,九十年代末能同他一样留洋学摄影的华国学生少之又少。 他不屑于跟五大三粗的白人混,周围认识的本土华裔学生大半都是只会烧钱砸设备的纨绔子弟,平日作业都有不少人是花钱让谢呈代拍的,他对着同属纨绔子弟行列的严在溪,就难免有些自持清高。 徐念茹人好,怕即将被同一个博导招揽的两人闹得太僵,微微笑了一下。 她唇角两侧凹有浅浅的梨涡,笑容从梨涡漫出来:“师兄,别生气啦,刚才空乘说还有两个小时就落地嘉青了,我都好久没吃过正宗的红烧排骨了,咱们明天睡醒就去大搓一顿怎么样?” 严在溪小心翼翼地把相机重新放回包里,拉上拉链,手下意识在包上轻拍两下,像是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他笑着扭过脸,随意点头:“好啊,明天师兄请客。” 徐念茹莞尔笑着应了声好,转过身去问身为嘉青人的谢呈,哪里有好吃的本帮菜。 她的意思是想两人关系和缓,但严在溪趁着徐念茹转身对着谢呈的时候,前探了身子,笑眯眯地扬了扬眉,对着谢呈竖了个中指。 谢呈碍于徐念茹和飞机上的其余人,再加上他有错在先,不好发火,被憋得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 徐念茹看他脸色时而白时而红,关心地问他:“谢学长,哪里不舒服吗?” 下一秒,严在溪就若无其事地扭过脸,看向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在学妹温柔关切的目光中,谢呈忿忿忍下这口气,儒俊的脸颊红了,结巴着跟徐念茹说:“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扶着前排的靠背站起身,从两人面前挤过去进了飞机盥洗室。 飞机进入了一片强气流波中,震荡明显,能听到前后间或着传来几声慌乱的低喊。 空乘拿了个小喇叭扒着前排椅背站起身,请乘客们都系好安全带,稍安勿躁,在盥洗室的乘客也先坐在马桶上坐下,不要起身。 气流层持续很久,但震感稍小。 严在溪余光瞥见小窗外渐落的太阳,从包里翻出一台小相机,解开安全扣带,矮身从徐念茹身前蹭过去,坐在窗边。 徐念茹见他拆胶卷的动作,好奇地发问:“师兄不用数码机吗?” 迈入两千年后,数码机风头大盛。成本更高、容易坏片的胶卷相机一点点退出大流,就连教授们手里的设备都开始更新换代。 拥有一麻袋数码机的严在溪也很少会用胶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