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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下。 赵钱钱在不宽的马路对面喊道:“小严,明儿机灵点儿!” “知——道——啦——!” 严在溪两只手掩在嘴边喊。 一辆黑色大众缓速停在严在溪面前,深色玻璃降了下来。 他脸上的弧度还来不及收回去,像做了错事被抓到的孩子,手当即垂下去。 严在溪带着错愕地靠近了点,确认里面真的是他哥,愣愣地看他几秒,才诧异地问:“哥?你怎么在这里?” 严怀山正借着侧灯在看文件,轻扫了他一眼,淡声道:“司机看到你在路边。” 言罢,他把摊开的文件放在大腿上,没有询问的意思:“上车。” 严怀山又把视线移到文件上去了。 严在溪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嗓子有些哑,他笑着说:“哥,我开车来的,你们先走吧。” 严怀山面色冷漠,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说:“知道了。” 车窗又关上了。 严在溪讷讷地偏过脸颊,目光追逐着车尾远去,融入车流之中。 红色尾灯渐渐分散,在他看得眼睛有些酸了,快要分不清那辆大众时,车却一个急刹在马路上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几辆车连连大按喇叭,登时一阵刺耳的响声。 严在溪冷不丁皱眉,放眼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他看到司机突然开门从车上走下来,放了个红色三角警示牌在车身一米远的地方。 严在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抓起钥匙拉开车门踩了油门开过去。 因为停在马路中央的车,本就繁华的市中心街道交通陷入瘫痪,堵得水泄不通。 严在溪用力拍了几下喇叭,前面的车流仍旧纹丝不动。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回了把方向,把车靠边熄了火,下车跑过去。 黑色大众离他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严在溪跑过去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息。 司机站在路边打电话,他焦急地敲了敲车窗。 过了片刻,车窗才落下来,露出严怀山英俊冷漠的脸。文件仍摊放在他膝头,车灯投下来,斑驳在他深蓝色如海一样的眼睛里。 “哥!出什么事了?!”严在溪问的语气很急。 1 “没什么事。” 严怀山语气淡然:“车爆胎了而已。” 这时,司机挂断电话,适时地走过来,微微低下头,道:“严总,我叫别的车来接您。” 严怀山微一颔首,正要说“好”。 “坐我车吧,”严在溪率先开口,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看向严怀山,笑着说:“反正我也要回家的嘛,哥,省得等了。” 身后仍有不明原因的车辆暴躁地按着喇叭,不间断,尖锐又震耳。 严怀山转动沉稳的目光,一言不发地看着严在溪。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严在溪额头上因小跑而渗出的薄汗,和呼吸急促微微分开的干燥嘴唇。 “好。”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