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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送完孙俏,终于有空好好休息。 但严在溪明明没说话,存在感却仍旧过强,像午睡时刺眼的太阳,无论转到哪个方向都光芒万丈,扰乱心神。 一会儿拉开拉链,滋啦—— 一会儿摸索下东西,发出不算大,但在安静时又异常刺耳,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会儿,能闻到由他呼吸间若隐若现飘出速溶橙汁的香精味。 严怀山忽然有些后悔买了那杯橙汁给他,眉心深陷“川”字。他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严在溪突然慌张地怪叫了一声。 严怀山半启的唇顿了一下,到嘴边的斥责变成:“怎么了?” 严在溪一边敲着挡板让司机快点掉头,一边脸色惨白,焦急地跟他说:“哥!我把nico落机场了!” nico是严在溪十六岁时严怀山送他的狗,到今年也有7岁高龄。 去年医生为它体检时还特意提过nico已经不适宜多次、长时间的越洋航行,严在溪对nico的健康讳莫如深,从它油光水滑的背毛就能看得出来主人给予的宠爱。 但严在溪这次回国带上了nico。 闻言,严怀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稍重了一点。 十五分钟后,他们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 严在溪不好意思地又是鞠躬又是道歉,风风火火地赶去宠物认领处办好手续,又满脸歉疚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走这只险被遗弃的狗箱。 结果他低头去看的时候,狗箱里的nico正敞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主人遗忘在大洋彼岸的某个机场。 严在溪无语又好笑,蹲在笼门前揪住nico的耳朵,轻轻扯了一下,心有余悸地骂它:“好你个吃了睡睡了吃的狗东西。” 严怀山在一旁抱臂等着,面色看上去冷冷淡淡,问:“还忘了什么吗?” 严在溪如芒在背,缩了缩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朝他嘿嘿一笑:“没了,哥。” “嗯。” 严怀山平淡地收回视线,迈开长腿朝外走去。 严在溪拖着狗箱紧赶慢追地跟在他身后。 主要是,怕严怀山跑了,他又还没换到现金,万一落得留宿街头,明早横尸荒郊,隔日新闻大字报就会出现——震惊!辰昇集团CFO虐待亲弟,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为了公司股价着想。 严在溪给了个充足的理由,走变成了小跑,毛茸茸的脑袋上翘起的两撮毛忽而跳跃。 nico在被连箱带狗装车前醒了。 隔着狗笼,嗅到熟悉的气味,“汪汪”叫了两声,此后就没有停下过了。 严在溪的狗和他本人一样,吵得像个陀螺,咔哧咔哧挠着笼子,根本停不下来。 车还没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严怀山微微抬高下颌,看着严在溪,说:“把它放出来吧。” 他没有敲隔着司机的挡板,而是按了个按钮,直接把整个挡板都升了起来。 经过严在溪和他的狗这么一闹,严怀山彻底睡不着了。 严在溪哂笑一声,连忙同他哥道歉:“哥,不好意思啊……” 他之前没有跟严怀山这么客气过,但他们都长大了。 有了嫂子,他哥就有了自己的小家,不再完全属于那个和严在溪关系并不亲密的大家了,他理应注意分寸。 严在溪是个精神至上的乐天派,但是现在,他发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