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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握住严怀山的手腕,他拇指下按着突起的腕骨,手指下意识蹭了一下。 但严怀山不为所动,指腹微凉地在他左眼眼睑下略一擦过。 严在溪眨了下眼皮,抬着目光发愣地看着突然离他很近的大哥,能清晰地看到严怀山眼角夹起极淡的细纹。 不知道为什么,严在溪每次和大哥对视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哭。 他只敢短暂地去看严怀山冷漠的眼睛,睫毛轻微颤动,在藏着的泪珠呼之欲出前,猛然移开视线。 严怀山微微垂眼,目光短而快地和他对视,而后毫不犹豫地从严在溪手中抽出手:“有一根睫毛。” 严在溪慌乱地别开脸,握过严怀山的手也跟着无措地大张,他连声“噢”着,连一眼都不敢多看了。 严怀山没有多说什么,抛给他一把车钥匙,严在溪条件反射地接住。 接过的动作太过顺手,让严在溪幻视了一秒平时和nico玩跑接球时nico的动作。 “我去公司了,你出去的话开这辆车。” nico摇着尾巴跑过去,严怀山垂在身旁的手臂微动,在它头顶轻揉两下。 严在溪垂眼看了下手里的钥匙,手心握得稍紧,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应了声好。 没几秒,他想起之前还念叨着要问严怀山的事情。 他今天中午约了徐念茹,附带谢呈一起出去吃饭,不用去影楼报道,也没有事干。 昨晚严在溪就看上了庄园的建筑风格和周围的景色,他握了下仍留有严怀山体温的手,垂着脸从包里拿了台相机出来,问:“哥,我能在这里随便看看吗?” 这里明明也算是他的家,但严在溪的语气里透着不自在的生分。 严怀山没有戳破,只是叮嘱:“不要进我的房间。” “我都不知道你房间是哪个,”严在溪这才笑了一声,顿了顿,故意问,“怎么?金屋藏娇担心我告诉嫂子啊?” 严怀山沉着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秒:“东侧四楼第一间是我的房间。” 他盯着严在溪的眼睛,很熟悉地命令与警告的眼神,让严在溪想起小时候未经允许闯入严怀山的卧室,撞见他在撸管的场景。 那时候严怀山用同样的眼神,面色冰冷地让他滚出去,想找哥哥一起玩游戏机的严在溪顽劣地朝他吐舌。 隔天,严在溪“意外”打碎了严左行钟爱的紫砂壶,被结结实实抽了一顿。 晚上严怀山拿了药膏亲自给他上药,涂完药,他说:“以后不能随便进我房间,知道了吗?” 长大后的严在溪仍旧同儿时一样,埋着脸不服气地撇了下嘴,嘴上说着:“你都告诉我了,我怎么不得去光顾一下?” 但实际上他和严怀山都知道,正如兄弟二人再也不会像那时候一样亲密,严在溪也再不会未经允许闯入兄长的房间了。 时间快又长,总是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