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颜清的过去（3）

那你为什麽想跟我在一起？」

    「因为我想被你定义。」颜清眼里一片纯然的赤诚，像骑士对主人献上最柔软脆弱的脖颈，脉搏有力地跳动。

    许仁吞了口唾Ye。

    「还是我先回家？」颜荣安作势往外走，「两位慢来，不要说我扫兴。」

    许仁一把拉住她的衣摆，「你留下来！不扫兴！」

    说完瞪了颜清一眼。

    对方耸耸肩，没事一样仰头喝尽最後一口啤酒。

    心里却记起当初Ｊ和他说过的话，Ｊ说能和他成为朋友，他很开心。

    颜清始终无法确定当时自己在对方心中究竟是什麽关系，他只看到对方想呈现的样子，那样开心，

    那样无畏，尽管脸上的瘀青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复原，Ｊ始终笑着。

    你恨你的家人吗？他问。

    有时候吧。Ｊ回。

    大学毕业那年，他找好工作和住宿，和家人摊牌。

    父亲和母亲沈默地听完，将他带到书房里，门被轻轻带上。

    「你刚刚说的双X恋，是指也可以喜欢nV生吗？」父亲问。

    母亲制止父亲接下来的话。

    她说：「对不起。」

    他惊讶地对上母亲歉然的目光。

    「儿子，mama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们没有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好到让你们这些孩子有一处安全的地方可以容身。」

    「你高中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我家孩子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你喜欢的东西，你的穿着，你的谈吐，还有你那位朋友。」

    「对不起，我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也许哪一天你就能变得不那麽辛苦。」

    母亲的眼神变得坚定，「但也许就是这种想法，让你们过得更加辛苦。」

    他很少哭，当时却失声哭了起来。

    「颜清，mama只希望你能快乐。」

    「守护你们，是大人的责任，你们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道歉的，与被道歉的，错误该如何归责。

    你恨你的家人吗？

    Ｊ静静地笑了，有时候吧。

    或许换句话说就是：你Ai你的家人吗？

    Ai和恨同义，形式不同而已。

    他到了现在才惊觉，原来Ｊ一直都是一个人。

    而他当时眼里难明的情绪，是羞愧。

    收拾完一片狼籍，已近深夜。

    安顿好颜荣安，颜清领着许仁回到卧房。

    「你说你那时候哭了。」许仁在枕上侧过身，鼻尖几乎碰到颜清的嘴唇。

    「恩，大哭特哭，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