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老狐狸

    晨雾刚散，苏醍踏入县衙前院时，晨鸟叽喳刺耳，他抬头望天忽见乌鸦！有些不祥预感。

    凌翠县府衙，这个临时行宫本该重重把守，此刻竟如空城一般。

    苏醍往内宅走去，再探那临时的皇帝居室，还是如铁桶般的重兵把守，但仍旧无法刺破诡异的氛围。苏醍眉心微蹙，一股不祥的死寂感爬上心头。

    「刘宾……皇帝是不是找到了什麽？」

    苏醍慌张转头对着总管刘宾低声询问。

    刘宾冷静地环顾四周，直视着守卫。

    「若发现了，岂会无声？莫乱心神！」刘宾神情平稳，低声回覆。

    苏醍沉吟片刻，目光微敛。刘宾所言不无道理，若真查出了凌翠县的秘密，昨夜怎可能还能荒yin作乐。

    苏醍转身带着刘宾快步向外走去，正好在大门口撞见了从市街折返的丽嫔洛歆瑶一行人。

    「臣，见过丽嫔娘娘。」苏醍赶忙拱手。

    「苏相免礼。」洛歆瑶停下脚步，神色微微讶异，「您……这是发生什麽事了？怎麽走得这般慌张？」

    苏醍抬袖抹了抹额角的微汗，急促道：「臣一早来求见皇上，这前院却空无一人，臣担心皇上安危。」

    「喔，苏相多虑了。皇上命人在市街设了粥棚，正在亲自施粥安抚百姓呢。」洛歆瑶轻描淡写地回着。

    「施粥？」苏醍眉头一皱。

    「是啊，皇上一早就坐镇在粥棚了。」

    洛歆瑶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女子特有的娇柔与无奈，「是因为凝meimei身体抱恙，我这才赶回来替皇上照看她。」

    「嘉贵人生病了？」苏醍眼神微闪，立刻捕捉到了话锋里的暗涌。

    「嗯。」洛歆瑶简短地应了一声，拿着丝帕轻轻按了按嘴角，不再多言。

    她知道苏醍这等朝堂老手必定会追问，便以退为进地候着。

    果不其然，苏醍刻意压低了声音试探：「臣听闻嘉贵人极受皇恩，身子一向硬朗，怎麽突然就病得连房门都出不了了？」

    洛歆瑶闻言，用丝帕轻掩唇角，漏出一声极轻的笑。那语气在晨风中飘着暧昧：「皇上……正值盛年，恩露......自然……深重了些。凝meimei身子娇弱，初承圣宠，难免……」

    丽嫔那未尽之言，知人事者，自会心领神会。

    苏醍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昨夜嘉贵人屋内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早就传到了他耳里。

    哪具初承恩泽的rou身经得起这般摧残？

    再联想到从前宫里流传「龙榻因宠幸宫女而塌陷」的荒唐传闻，苏醍低垂着眼，明了了这位少年天子的精力，全耗在了这等事上。

    那对苏醍来说，必会是好事。苏醍那嘴角压不住的微翘，泄漏了他的心思。

    「那愿嘉贵人早日康复。臣这就去面见皇上，先告辞了。」苏醍心中大石落定。

    「苏相……」

    洛歆瑶轻声唤住他，「皇上没通传施粥之事，应是体恤苏相近日劳累。这些琐事萧贤都安排妥当了，苏相莫要太过cao心。」

    「启禀丽嫔，皇上一心为民，臣岂可怠惰。臣告辞。」

    洛歆瑶轻轻颔首。直到苏醍提着官袍、快步往市街走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嘴角的笑意才一寸寸冷却下来。

    长街，没有摆摊的人，也没有行走的人，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