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书八红杏出墙与修罗场
……啊不是,难得一子,但是那个算命的……啊不对,那个钦天司的谁说她这个月恐有一劫,她就打算去日月神教的观里祈下福再冲个喜啥的。” “唉。”她叹了口气,眼眶有点红,再眨了个眼,憋回了泪水,小声道,“封禅大典直接改成登基大典啦……” 顾瑶接过了婢女送来的茶水,道:“想点开心的啦。” 她低头吹了吹茶面,余光里是张景潇为盛阳抹脂涂粉的场面。盛阳一张脸紧张兮兮地僵着:“是该想些好的。” “谢明仪顾序英他们这些青年才俊也不会缺席,不知道会不会看上我,”盛阳喋喋不休,“我上次睡的那个探花,呃,上上届的那个探花赵什么的最近风头也很盛,这人才学很好,也识时务得很,就是是个寒门,当初自己找上我要的行卷……应该是想通过我搭上顾晨,最近似乎又跟宋时清他们搭上了。” 寒门? 三代为门,五代为阀,十代世家。 虽是寒门,却也比黔首处境好了。 “柳绿榜的那本花魁文好久没更了……” 她努力地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实际上则是把所有能想到的事物都说出来,以免自己又回想到那夜。 顾瑶静静地听着,却不由得感到一阵荒谬和讽刺。 陪伴她的人,一箭射穿了她父亲的眼眶;替她描眉者,砍下了她母亲的头颅。 这满京城者欢天喜地在帝王生辰时唱盛世太平,如今又要欢天喜地地恭迎新皇登基。 旧人能为投靠晋顺王爬床盛阳,如今见太子继位又能立刻“改邪归正”。 这天都,从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唔。话说这几日考核和北方氏族都要进京,你也自己有了公主府,等宋时清南下后……”盛阳语气暧昧,“你会有好艳福的。” 她忽然吃痛,不知哪里被撞了一下,错愕地骂了声见鬼。 顾瑶下意识地看了眼张景潇。 他神情不变,依然客气。 盛阳去隔间做发型了,顾瑶便兀自开了窗,无聊地将双臂叠在窗槛上,闲闲地俯瞰街景。 天都最高的建筑便是社稷塔,先祖像已经被撤掉,旁边的碑文上刻有王铮十四岁那年所写的《江山社稷铭》,在错落有致的楼台间凸出了一个精致的塔顶。 街道上人来人往,探出头便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所谓闹市,自然是有黔首布衣和达官贵人,顾瑶也偶见几位面熟的人穿戴齐整,牵着马匹经过,又互相点头致意。 顾瑶看得起劲,一个个辨认他们的身份,几番探寻,竟真让她找到了两抹并立前行的身影。 是宋时清和皇兄! 哇塞! 皇兄怎么出宫了? 顾丹将发丝整齐束起,仅用了一根丹顶鹤尾缠花簪固定。一身玄衣金边道袍,宫绦穿玉缠腰,藏贵于金丝,低调不显尊贵,堪称微服私访了。 宋时清身着六品官袍,行于他的左侧:“如今农商皆兴,黔首寒门亦有门路入朝为官,天都编伍可着绸缎,番薯等作物也在推广当中。” 顾丹淡淡道:“氏族。”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