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问他是谁，meimei就告诉他们，他是哥哥，把我拉拔长大的哥哥，如兄如父。meimei那时的神情很骄傲，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粗鄙还有陈旧的衣物感到难堪，有人问起就直说，遇到朋友就主动告诉他们，像是在炫耀宝物，脸上发着光。

    陈聪明一直很担心meimei的钱会不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他被钱b得很Si，穷怕了。在meimei上高中以前总是塞钱给她，让她买新衣服或是其他想要的。陈聪明之後才知道她几乎没用，大部分都节省起来，家里有东西要换就拿出来用，上了高中她靠着成绩领了一点奖学金，全拿来买菜会是给他添置衣物，剩下的会拿来买书，他的meimei很喜欢书，七岁就把小学的图书室跟附近的图书馆儿童室的书全部看完，meimei很喜欢书，常常拿着就不放手，但是很少买，绝大部分是借，仅有一个的书柜上的书几乎都是他是这几年当生日礼物送的。

    老爸早Si，老妈跟人跑，陈聪明把所有的Ai跟没能完成的愿望全都给了meimei，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都会被宠坏，这是他之後才知道的。但是他meimei没有，几个曾经跟他回去看过他meimei的人都很赞叹，他的meimei看见那些粗鲁的男人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眼神，反而邀他们一起吃饭，主动和他们说话询问他工作的事情，担心他在外头好不好。

    那几个和他一起回家的，听到meimei说做饭给他们吃，每个都想留下来，但通通被他赶走，有人笑他是妹控，以前以为他是家里藏nV人才不让他们来，结果是藏宝贝meimei，在这之後更是用力的调笑起他来。

    陈聪明一直都很以他meimei为傲，以她的成绩上最高学府没有问题，但他meimei很有主见，早就决定之後要做什麽，但是meimei从来没有说过，如今大概也没机会了。

    陈聪明脚边只有一个空的啤酒罐，加他手上捏烂的一个，他不敢在病房喝太多，他meimei以前告诉过他，要他少喝酒还要戒菸。这很不容易也很难做，断断续续几次都失败，成功的原因是因为有天meimei告诉他，希望他身T健康参加他婚礼，当主婚人，替她盖头纱。所以陈聪明为了在未来，可以健康的参加meimei的婚礼，不要少一半肺或是半张嘴，他戒菸戒酒了几年，直到meimei出车祸才破戒。

    大好的前程、美好灿烂的生活，他希望meimei不要像他一样做这些下贱的工作，困在这里。长大後有了成就，到国外生活或是嫁给其他人过好生活，就算和他断了联系也没有关系，他只希望这个meimei有很好的未来，但是事到如今恐怕也不可能了。

    陈聪明又坐了半个钟头才离开病房，隔壁床的影片声还是很吵，他踏出病房经过护理站，护理师都行走匆匆，医院内到处都是老人、伤者还有家属，坐着轮椅的，被人扶着的，还有那些巍巍颤颤的老人，出了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後就不太明显，但是来往的病患、医生、护士和家属脸上没有任何好的表情，沉闷到人疯掉的氛围。

    医院外头的冬yAn明媚温暖，和医院里头沉默肃静氛围大劲相庭，让踏出院外的陈聪明有种荒谬的错觉，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完全阻隔在外，连洒落在身上的yAn光都像是错觉，冷冽的空气仍缠绕在他全身，陈聪明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鼻酸，他只能驼着背手cHa在口袋里走去停车的地方，骑上机车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