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计算沉没成本,你却在想以身相许
一声,眉心死死拧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此时根本分不清是谁在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有一把刀在剐他的rou。 除了疼,还是疼。 “放……手……” 沈乾劫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徒劳地抓挠着身下的草席,指甲都要翻折过来。他的意识已经彻底处于混沌边缘,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和对疼痛的抗拒。 “忍着点!脏东西不擦干净怎么上药?你想伤口烂穿肠子吗?” 苏弥头都没抬,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专注于清理伤口里的沙砾。 看着沈乾劫这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惨状,苏弥不仅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反而心疼得直抽抽—— 心疼他的药。 “这一盆血水倒出去,流的可都是我的钱啊。” 苏弥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伤口清创,一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他和沈乾劫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那种困扰他许久的“天道压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台清明的舒爽感。这种感觉让他甚至忽略了眼前的血腥,干劲十足。 “沈乾劫,你可千万别死。” “虽然你现在看着像块破铜烂铁,但在我眼里,这每一两rou以后可都是金价。” 苏弥现在心情好得飞起。那种天道压制消失后的舒爽感,让他干劲十足。他一边擦,一边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规划未来的宏伟蓝图了。 “沈乾劫,你这伤养好大概得半个月。” 苏弥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看着逐渐恢复了一点人色的沈乾劫,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等你伤好了,咱们得谈谈下一步。” 沈乾劫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苏弥:“下一步……逃亡么?” “逃亡?那是丧家之犬才干的事。” 苏弥嗤笑一声,盘腿坐在床边,那双下垂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通缉犯,而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 “你现在的名声是臭了,但说实话,你又没触犯什么天条,他们追杀你不过是找个由头,未必是坏事,这漫天的通缉令就是免费的宣传。只要咱们cao作得当,把这‘举世皆敌’的流量变现了。” 沈乾劫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叫“流量变现”?这些词汇对他来说陌生且荒诞。 若是换做以前,若是有谁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离经叛道的话,他定会觉得此人疯了。 可现在…… 沈乾劫费力地睁着眼,看着苏弥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在这个逼仄、潮湿、充满霉味的废弃柴房里,在这个他人生最灰暗、最肮脏的时刻,少年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竟然听起来无比顺耳。 就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他身上那层沉重的、虚伪的道德枷锁。 “……好。” 沈乾劫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都听你的。” 苏弥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床上的沈乾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经脉里的灵力依然空空如也。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二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