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采阴补阳?假扮道侣?
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透进来的几缕晨光照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 苏弥搬了个缺腿的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破本子,用来记账和策划,摆出了一副金牌经纪人的架势。 “沈老板,在开始包装之前,咱们得先复盘一下你的‘黑料’。” 苏弥用炭笔敲了敲本子,语气严肃,“现在外面传得最凶的,说你是个色中饿鬼。传闻你修炼了某种上古禁术,专门抓捕名门正派的女修,把人家当炉鼎采阴补阳,所以修为才涨得这么快。” 听到这话,靠在床头的沈乾劫并没有暴怒,也没有像昨晚那样应激。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粗布麻衣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采阴补阳?” 沈乾劫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温和的虚弱感,却字字清晰,“流云宗的苏道友,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还有力气去采补别人的吗?” “我看是不像。”苏弥非常诚实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他此时毫无防备的腰腹上停留了一秒,“你现在这身板,别说采补了,没被别人采了就算烧高香。” 沈乾劫被苏弥这直白的大实话噎了一下,那种温和疏离的面具差点没挂住。 苏弥没理会他的沉默,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既然不是真的,那谣言是从哪出来的?总得有个源头吧?无风不起浪啊。” “你不知道我是散修吗?” 沈乾劫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一片平静,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修真界的资源,九成都在世家和宗门手里。他们占据洞天福地,垄断丹药法器,自诩为正统。” 沈乾劫的声音不急不缓,“而我,无门无派,甚至没有师承。我用的剑是捡来的,废铁重铸的,我的心法是残卷拼凑的。在他们眼里,我这种野路子,本该在筑基期就死在妖兽嘴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顶尖强者的傲气,虽然温和,却锋利逼人: “可我不仅没死,还比他们倾全宗之力培养出来的首席弟子都要强。” “二十岁结丹,二十三岁元婴。我在秘境里拿到剑谱的时候,那些名门天骄还在等师父喂招。” 沈乾劫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通透: “苏弥,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吗?承认一个无权无势的散修比他们优秀,就是承认他们这几百年的道统是个笑话。” “所以,我必须是练了禁术。我必须是走了邪路。” “只有把我描绘成一个靠‘采阴补阳’这种下作手段上位的魔头,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围剿我,才能维持他们那岌岌可危的优越感。” 苏弥听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粗布麻衣,脸色苍白如纸,身处在这最肮脏的废弃柴房里。可当他说出那句“我比他们都强”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芒,竟然比神明还要耀眼。 这才是真正的沈乾劫。不狂躁,不歇斯底里。他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的丑陋,温和地接受了所有的恶意,然后用实力狠狠抽了世界的脸。 真帅啊。这哪里是潜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