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

    他得到了回复，但依旧一夜未眠。

    三天后，谢墨和剧组也来了。谢墨问他，觉得这座城市那里最好看，那里最不好看。他一下子答不上来。他的确在这座河网密布、色彩斑斓的城市闲逛了两天，这两天李雅钧也没有联系过他。大概是有心事的缘故，他完全没有对这里的哪一处，留下过多的印象。

    谢墨看着卡了壳的人，看上去既不意外也不好奇，只接着说，他来得早一些，对这里更熟悉，让他带着袁夏到处转转，找找感觉；他们明天就坐火车，出发前往库肯霍夫。

    秦朗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部电影的女主是袁夏，而男主还没有选定。

    谢墨拍片不按常理出牌，这个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听到他说提前开机的时候，他并没有多诧异。但是，都已经开始正式拍摄了，男主角不是还没有入组，而是根本还没选定，这也胆大了。先不谈合适的人选是否那么碰巧的就要这个时候的档期，即便是有，很多镜头不一定能补拍，即便可以，也是一项很大的支出，对最后的成片效果也会有不小的影响。但秦朗并没有问出自己的困惑，他带着还没调整过来时差的袁夏，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第一次出国袁夏显得兴奋，她拿着手机见到什么都胡乱的拍上一通。秦朗看不过去，给她建议了一些拍摄角度和取景范围。袁夏按照秦朗的建议站在石桥上拍下正前方笔直的河流和两侧菜色的建筑。她看着屏幕里的成果，惊喜的扭头问人：

    “是不是导演都特别会拍照？”

    秦朗很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吧。不过我勉强算是学摄影出身，所以这方面会稍微知道的多一点。”

    “你以前是学摄影的？”

    “嗯，也不算是学吧。我是自己喜欢，刚开始只是把这个当做业余爱好，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专业和工作了。”

    “真厉害。能把自己喜欢的事变成自己的工作。”

    大概是常年的军旅生活养成的性格，袁夏并不似一般的女明星那般畏惧阳光，相反，她颇为享受特地走在不被树荫遮挡的金灿阳光下。秦朗走在他身后大约距离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徐来的清风风，还带着河岸的清凉。袁夏的话让他又想起了李雅钧：他拿起相机的初衷就是想要留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刻。

    “你也很厉害啊。”秦朗随口接了一句，“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最佳女配。”

    “运气好罢了。真的。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演的是什么，导演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在部队生活，最拿手的就是服从命令。这一次，谢导什么都不说，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放轻松。谢导的风格你肯定也听说过。他还没拍过烂片呢，你按照他的来就好了。”

    “就是没拍过，万一砸在我手里，我罪过可大了。”

    秦朗露出这几天以后，最为灿烂的一个笑来，“你放心，你还没那个本事。”

    袁夏也笑了起来，忽然，长裙一转，她转过身，看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的秦朗道：“这里好美，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秦朗仰起头，正午的艳阳刺得他眯了眯眼：袁夏的身后就是阿姆斯特的标志——钟楼可以俯瞰整个旧古城的韦斯特教堂。

    他接过手机，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