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镜
里拿出一个钱包,又从内侧的夹层里拿出一枚银色哑光、没有任何镶嵌的戒指来。 他坐回床边,把戒指架在两指之间,递给人看: “这是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制作组的一位道具老师教我做的。那个老师特别厉害,几乎什么都会做,还都做的特别逼真,跟真的一样。当时剧组需要一对戒指,最简单的样式就可以了,没有特写镜头。但是那个老师说,别的都可以,只有戒指他不能做。他说,他和他妻子结婚戒指是他自己做的,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以做戒指了,假的也不行。然后我就想到了你。其实我当时刚刚逼着自己已经可以不经常想到你了。可是当时,我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你。那是我第一次想要跟你结婚…我很后悔,因为我觉得如果我当初答应了你,你就不会离开我了……然后我就让老师教我做了这对戒指。我想,如果你有天你又肯来见我了,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用他跟你求婚。可你一直没有出现,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让你见到它了。后来我们遇见了以后,我想过把它扔掉,但还是舍不得。我跟自己说,就把它当做我送给自己的分手礼物吧。不是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那就让它当我们的墓碑吧。那天,你吧戒指留下以后,我又把它找了出来。”秦朗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我有犹豫过,如果我跟你结婚了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就像我父母也想过用我来挽救他们的婚姻。你看,深受其害的我,居然也这么想过。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秦朗话还没说,李雅钧的无名指就从戒指中间穿了过去,然后自顾自的伸直手指观察起来,“很合适。”说着又看向眨巴着眼睛的人道,“你对我的尺寸很了解嘛。” “你不是说,你想有机会说‘我愿意’吗?” “我愿意。”李雅钧俯身笑着吻了吻秦朗的额头,然后迫不及待的又道:“你的呢?我给你戴上,该你说‘我愿意’了。” 秦朗又起身从大衣外侧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把像挂钩上一枚比起戒指更像装饰扣的圆环取了出来。 “有点久了。” “没事,我到时候找人给你打磨一下就好了。”李雅钧看也不看了拿了过来,催促道:“快说‘你愿意’。” 秦朗没想过在这么随意到显得儿戏的环境里,自己还是会紧张的手掌冒汗。他长出一口气,给自己的心跳减速,又侧头想去吻李雅钧红润的双唇,却第一次被人拒绝了。 “接吻礼是在交换戒指以后,快说啊。” 秦朗像是怕多耽误一秒自己的心会跳出胸腔一样,抢着道:“我愿意。” 李雅钧一刻不等的给人戴上了戒指,秦朗都来不及看清戒指在手上的模样,就被人扑着压在床上,吸吮着接吻。 李雅钧不像从前像是游泳比赛接力那样,不到最后一刻不肯松嘴。但抬起头来的人,还是喘着粗气。李雅钧舔着嘴唇上残留的唾液,道:“好了。礼成,现在可以送入洞房了。” 圣诞节后,谢墨趁着下雪又拍了几组镜头:袁夏在下着雪的街道漫步、独自一人在房中看着雪景、和朋友一起在郊外堆雪人、打雪仗……没有剧本,谢墨只会和袁夏描述最简单的背景,然后便由着人自由发挥,反反复复的不断重拍。一周后,秦朗收到了李雅钧的信息。上午的拍摄结束之后,他就找到了在房间里坐在煤油炉旁取暖的谢墨。这种煤油炉是冬季露营时在野外常用的装备。 他向人说明来意之后,又提醒了一句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