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之弦(1)租售
倍。当达里奥斯牵着细金链子走出大殿时,他转头望向塞洛斯,醉醺醺地挥了挥手。 “说实话,哥哥,幸而你没竞标,否则我要绑你去华兹医生那儿了。” 塞洛斯的表情介于厌恶和鄙夷之间。 “达里奥斯,注意你的言辞。” “不,我是说真的!刚刚我还真以为你犯了失心风,连这种——”,他拽了拽手里的金链子,玛丽珊黛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都能让你……一反常态。”说罢,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大殿。 达里奥斯走了,贵族们也一一告辞。桑悬着的心放下来些。玛丽珊黛的元夜租到个不错的价钱,免去了从头牌舞姬沦为只值一枚金戒指的普通妓子的悲惨命运,阿曼一高兴,兴许还能免去桑今晚的鞭刑。但一想到这儿,桑心底却又莫名地升起了忐忑。她下意识觉得达里奥斯是个残暴且无常的危险男人。虽然客人在租用时不能造成永久X损伤,但法律对于达里奥斯来说,似乎是具有选择X的。这一夜,玛丽珊黛恐怕有的受了。无论她们之间有何等龃龉,桑也不希望玛丽珊黛受那样的折磨。 可戏团里的姑娘们,又有什么选择? 桑默默叹了口气。 手上的血仍旧在热乎乎地淌,桑大起胆子,将伤口举到面纱后的唇畔x1ShUn,动作间,忽然觉得远处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像头受惊小鹿一样抬起头,双眸却立刻跌入了一片深邃的海蓝里。这次,桑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双无与lb的、蓝宝石般的眼睛确确实实淌满着柔和的光。他正耐心地细细打量着她。那不是捕食者看向猎物的目光,而是温和且略带惊奇、赞叹的目光,好像你是造物主的杰作,而他正在试图理解,如此完美的造物是如何存在于世的一般。 夏夜忽然变得该Si的闷热,面纱下的脸颊一阵阵发烫。桑赶紧挪开眼,SiSi盯着地板,羊毛毯上的六角鸢尾纹从未显得如此有趣儿。 几个戏团管事上前来,牵住乐姬和舞姬手腕上的细金链,要将姑娘们带下去。阿曼却制止住要带桑走的管事,亲自过来牵住她的锁链,狠狠低声道了句,算你走运。桑很想问问阿曼,他愿不愿意要她这份难得的运气? 阿曼领着她在塞洛斯殿下面前停住脚步。桑想起刚才的对视,低着头不敢看他,盯着他长袍下摆好看的弧度,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低声道句,殿下。 “启禀殿下,是她吗?” 桑吓得一哆嗦。果然,不管皇长子有多仁善,他都不会原谅一个低等的乐姬盯着他看,更何况,自己不是迷人心窍的玛丽珊黛。 即便低埋着头,桑仍旧能感觉到,塞洛斯王子灼热的目光不断在她低垂的脸上徘徊。恍惚间,一只温热宽大、略带薄茧的手掌牵起了她受伤的那只手,然后一方清凉细腻的埃及棉帕被缠绕在了伤口上。 “我要买下她。” 桑忘了大不敬的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发现阿曼也正不可置信地望着王子。王子没有抬眼,低着头细细系好帕子,然后小心捂着桑的手。她的手被完全包在他掌心里,更显得娇小可怜。 他转头看向阿曼,语气轻松。 “你开个价。” 阿曼眨着眼睛,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呃……呃,殿下,尊贵的……塞洛斯殿下……您确定……您确定……不、不先租……租用一次试试?” 卖家开价,买家铁定要吃亏,然而皇长子似乎并不介意,只是急于想买下桑。 “我不会叫你吃亏的。你把元夜的租金也算进去,一起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