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之弦(1)租售
议。 乐姬与王子对视是大不敬之罪。桑吓得心尖儿一颤,箜篌险些弹差了一拍。 幸而玛丽珊黛金红sE的脑袋隔开了她与他交错的视线。YAn丽的舞姬轻快地旋上殿首几级台阶,仙nV都YAn羡的窈窕腰肢弧度柔美,卧跪在塞洛斯殿下的矮几旁,一只纤细的手臂端起矮几上的琉璃杯,另一手攀上塞洛斯的肩膀,将酒敬献给王子殿下。 塞洛斯不动声sE地避开,微蹙眉,面sE不悦。他的目光绕过玛丽珊黛,再次看向桑。桑却早已乖觉地低下头,只顾弹琴,什么也没察觉。 玛丽珊黛撅起粉nEnG的唇,识趣地站起身来,却并没有将酒杯放下。她转了个轻盈的舞步,瑶臂微舒,紫纱轻扬,面向一众王公轻窕媚笑,然后出人意料地将王子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最后还伸出小舌,轻轻T1aN舐杯子边缘。 席下瞬时喧笑声四起。波斯国法甚严,如此不拘礼法的舞姬实在难得。玛丽珊黛瞬时挑起了众人的兴趣。年迈的老皇帝早已离席,一众年轻的王子和公族少了拘束,言谈也如举止一般,渐渐放纵起来。 “可真是个小妖JiNg……那么浓密的玫瑰sE长发,一把或许都揪不住……” “当然不行,这样的货sE,就得用链子栓起来,狠狠往下摁住……” 接话的是达里奥斯。这位皇帝幼子早就离开了自己在王座右侧下首的席位,正靠在大殿金石柱旁,近距离细细观赏已经回到大殿中央的玛丽珊黛。他与他哥哥身量相仿,长相也有六七分相似,乌黑的卷发齐拢到耳后,一双黑眼睛深藏在眼窝里,闪出狼顾的光。在戏班这几年,桑见惯了这种目光。她知道,那是捕食者盯着猎物时的目光。 “看那一身皮r0U,白得都能看到血管,一定像羊脂般软……腰身多柔韧!还有可Ai的小肚脐,软绵绵的小脚……” “真想……涂上蜂蜜和油脂……一口口T1aN掉……” “或者抹在你的大家伙上,让她那条灵巧的小家伙去T1aN!” 达里奥斯话音刚落,殿中就爆发出一阵哄笑,玛丽珊黛并未介意这低俗玩笑,银铃般的笑声在一众男人低沉的声音中格外悦耳。今夜是她的元夜,也就是东方青楼里所谓的初夜。如果能叫一个好价钱,她将在皇都名声大噪,以后或许能给自己赎身,或许可以找一个愿意买自己的主人,最差也能找到一个王公贵族做自己的长期租客。只要能摆脱班主阿曼,哪怕仅仅是暂时的,无论被如何侮辱,玛丽珊黛都可以忍下。 就像她为了讨好阿曼,出卖桑三日前的逃跑计划一样。 后背和手臂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隔着乐声传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桑脸上更热,在面纱下紧咬住唇,把头埋得更低,尽量专心致志演奏那架凤首箜篌,将心思全部集中在琴音上。 箜篌是她在遥远的东方学过的乐器。在桑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那样年轻,那样美丽。京城初夏的暖yAn摩挲得人浑身疏懒,窗外的栀子摇曳着一树洁白的花,密密匝匝的香气沁得人心里满登登的。母亲就那样抱着年幼的她,坐在闺房窗下,等父亲回家。她会轻吻桑的额发,会将刚编好的、串着白玉珠的红绳手链系在桑的腕上,然后会握住桑的小手,教她如何拨动琴弦。 如果那时的桑没有那么贪玩儿,没有为了逃避学琴而趁解手的功夫溜出家门,桑一定会告诉母亲,她指下的箜篌声如昆山玉碎、梧林凤鸣,她弹琴的样子当使湘妃汗颜,嫦娥掩面。 可那时的桑啊,心里只有西巷的糖葫芦和绿豆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