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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我一个没有正经监护人的未成年人,医保卡都没有,也根本买不到那么多正规的药品。 这东西那会儿还是受国家管制的。 但是一旦开始吃,就不能断,因为它的原理是激素调节。我只好一直吃下去,但是总会碰上吃完了又买不到的时候,那段空白期如果傅九舟执意要叫我出去,我也只好心惊胆战的赌几率。 我怎么敢跟他提:“舟哥,能不能不要射在我里面?” 我也配? 好在上天多多少少是眷顾我的,就这样糊弄到了我高二过去一半。那几个星期恰逢傅九舟去外地的修理厂出差,应该是去验收他们单位的宝贝舰艇。没有他的打扰,我的复习异常顺利,从从容容拿下联考第一,离我梦寐以求的校长推荐锦大保送名额只有一步之遥。 那天考完,我兴高采烈去买了排骨和牛rou,准备给淼淼做一顿好吃的补补。她也快初二了,期末考试也很顺利,成绩稳中有升。 四菜一汤从下锅到上桌,我却觉得鼻尖一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说不出来恶臭,但是轻而易举让我失去食欲。这种反胃感在淼淼开吃的时候达到顶峰,我甚至失去了表情管理,直接扭过头去干呕了起来。 淼淼懵懵的抬头,含着半块排骨问我:“哥,你怎么了?” “上午吃了零食,我又做了半天饭,确实吃不下。”我咬着牙,微笑着和她说,站起来若无其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先吃,吃完叫我洗碗,我喝点水休息下。” “噢。”淼淼又低下头去啃排骨:“哥你回屋休息吧,碗等会儿我来洗就行。” 我笑着说好,脚步从容地回屋坐下,直到坐到床边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我晚上借着丢垃圾的工夫,戴着口罩去隔壁一条街的药店买了三个验孕棒。 大清早坐在马桶上对着三根浮现起两条杠的验孕棒发了五分钟呆。 很难想象我那天早上的心情。我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即将多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捂住我的腹部,觉得自己即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它像一个怪物,把我的前程、未来、和淼淼全都裹挟进去,吞噬殆尽。 它是一个不受任何祝福的小孩,父亲、母亲,没有一个打算要它。 出完排名以后,紧接着就会出保送通知。我不可能让任何东西阻碍我去锦大求学,而傅九舟显然也没打算在我这里留下一个孽种。他的家世煊赫,不可能容得下一个来历不明的子女。 但是这是一个契机。 我冷静的想着,一个我借此摆脱傅九舟、光明正大去锦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