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不是我开的直播

    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手机在床边震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m0，萤幕亮起来的瞬间，一条私讯跳了出来。

    【你刚刚怎麽哭了？】

    我愣了两秒，还没完全醒。

    下一条讯息紧接着跳出来。

    【画面有点卡，但你脸sE真的很差。】

    【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我坐起身，睡意瞬间散得一乾二净。

    ——我今天根本没有开直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冷气低低运转的声音。

    电脑关着，补光灯没亮，手机直播架好好地放在墙边，连位置都没被动过。

    我点进平台，想确认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通知列表里，一行字安静地躺着。

    【你已於02:23结束直播】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慢慢发乾。

    直播时长：19分钟。

    观看人数：一百多人。

    我手指有点发抖，点进「回放」。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床上。

    萤幕里坐着一个人。

    ——那是我。

    同样的脸型、同样的浏海分线，左眼下那颗我从不特别提起的小痣，也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但她身後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

    墙壁斑驳，颜sE发h，灯光偏暗，像是随便装了一盏旧灯泡。

    画面不断出现细碎的雪花，直播介面偶尔闪一下，像讯号随时会断。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

    坐得很直，双手放在看不到的地方，像在等什麽。

    聊天室的留言一条条飘过。

    【今天好安静喔】

    【你怎麽一直不说话】

    【画面怪怪的，是讯号问题吗】

    忽然，她动了。

    不是自然的动作。

    像是有人在萤幕外慢慢推着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正对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