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

递给杨净渊。

    「只是回诊。」他知道萧熠白会问东问西，於是说谎骗他。

    隔日一早，王怡安和杨净渊坐火车北上。王怡安前一晚失眠，上车不久便沉沉睡去，头跌到杨净渊的肩膀上，导致杨净渊无法自由活动。

    他感到困扰，却没有吵醒她，因为醒着的王怡安会让他感到更烦燥，他讨厌看见王怡安愁眉苦脸的表情。

    杨净渊从他的小背包中取出图监，一页一页的翻，列车播放着抵达桃园站的广播nV声，从中文到台语，到客语，到英文。

    如果从这一站下车，就可以去搭到机场，飞到图监上的地方。

    杨净渊想像着那些场景，兴奋不已。他每次坐火车都会想着些，好像他真的到过那些地方。

    等到到了天堂，他就可以前往任何地方，在天堂，不用困在身T里了。

    他的翅膀下意识地拍动，挥倒座位後方乘客的饮料。

    王怡安惊醒，频频和乘客道歉，俯身擦拭地面的饮料。

    看见杨净渊的翅膀还在挥，她打了他的翅膀一巴掌。

    「给我收起来！」

    杨净渊瘪瘪嘴，又拍了一下，王怡安强制对折他的翅膀，他终於乖乖听话。

    抵达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他们将行李带到病房，王怡安和隔壁床小孩的爸爸点头，把其中一个小型的行李袋放入置物柜中。

    杨净渊坐不住，趁着王怡安还逐一将生活用具从行李中取出，溜出病房，在熟悉的白sE廊道上闲晃。

    他记得所有他牵着萧熠白的手去过的地方，记得那时候萧熠白很胆小，总是要他牵着才敢在偌大的医院冒险。他们有的时候会跑到不属於他们的楼层，撞到医护人员而被萧熠白的父亲教训。

    最常待的是位於儿童病房护理站附近的游乐室，今日似乎有办活动，杨净渊趴在窗边，看里头b自己还小的孩子在做荷兰风车的模型。他们几个人也有小小的白sE翅膀，身T呈半透明，有些人的父母陪在他的孩子身边，他能想像那些父母就和王怡安一样不可理喻，老Ai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後领忽然被拎住，王怡安的斥责声传来，拖着他回病房，告诉他下午有检查排程，不准乱跑。

    下午，杨净渊被王怡安牵着到医学影像部，换上检查服，等待放S师呼唤他的名字。他获得一副新的耳塞，这是他检查唯一期待的事，他的cH0U屉里已经躺着好几十副这五颜六sE、子弹状的软绵小物，像收集旅游带回家的纪念品。

    回病房已是傍晚，杨净渊捏着手上的耳塞把玩，王怡安订了医院的便当，坐在病床旁躺椅的边缘吃，杨净渊吃几口就不吃了，王怡安劝说无效，只好下楼买其他他喜欢的食物，让他多少能吃点东西。

    吃饱饭，杨净渊又溜出病房，他打算寻找有没有先前的朋友也待在医院，要和他们一同去找乐子。

    但才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