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从前的他
由想,他叫我小韵,有点恶心。 “那你们小辈叙旧,我不打扰你们了。”母亲笑着离开了我这个小角落,走进了觥筹交错的宴会里继续和合作伙伴交谈。 或许是他最近话题度很高,他完成的壮举很大,周围都是看向我们这边的,他们小心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或是接机想上来和他交谈。 他坐在我对面,静静地,没有讲话。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当初。 尴尬的氛围让我更加漫不经心地吃着青提蛋糕。我想,这是更加不幸中的更加不幸,太糟糕了,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他家还需要靠联姻来更上一层楼吗?他才回来就那么有闲心来参加宴会?还是相亲宴啊。 不知多久,他微笑拒绝了很多上前来交流的商人或者政治家后,开口问我,“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原本不想开口和他讲话,但是或许是为了不在交锋中失去了气势,我便淡淡刺了一句,“没死,活着。” “那就好。” 他应该是笑了,我听到了笑声。许渡春原本是不爱笑很沉闷的一个人,也很冰冷,只有在上床的时候会痴迷地对我笑,或许是混迹政坛混迹多了,他如今越发会假笑了。不能叫假笑,或许可以说是有风度有礼貌有距离的笑。刚才他对母亲就是这样,对想上来交谈的人也是这样。现在对我也是这样吗?我分不清。 他也不是什么主动的人,他从年少起就喜欢安静地看着我,我干事情的时候,他就喜欢目不转睛地凝视我,好像在心里刻画关于我的一切。曾经,我无比喜欢他这种爱慕专注的眼神,好像他的世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不得不承认,许渡春爱我的时候,眼里闪烁的光真的很耀眼,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大人物。 我有些恍惚,回忆中的他和现在好像大相径庭,我分不清这些包裹着糖霜的回忆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吗?发生过吧,模模糊糊的萦绕在心中。我却像是个局外人,游离于记忆之外,在脑海中审判着一切过往。 这些年,在没有许渡春的世界里,我习惯把记忆的刀口对准想象中的自己,一下一下,我划开结痂的伤疤,直到鲜血淋漓。反复地折磨自己,我才得以变得淡漠。我想象中所有的坏结果都刺向我的心脏,砰、砰,它可能还在跳,可能静止了。 我变得波澜不惊。 我可以肯定地说,再让我经历一次之前的事情,我不会再微红着眼眶让眼泪欲滴不滴,而是平平淡淡地去宣告着结束。 像我现在这样,没有任何感情地去与他对话。 一个人的情感代谢有多快呢? 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分开了6年,其实早在分开的第一个年头,我就忘记他的长相了。我并非是记忆力差,我至今还记得和他之间发生的事,甚至鞭策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偶尔会想起他的名字,或者从别人碎言中听到,刷视频时不小心看见了他的影像也能辨认出来。 但我描绘不出他的样子了,在记忆里跟我争吵的人蒙上了一层黑色纱布,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