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咖啡与选择

会坚持艺术的纯粹X。」

    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合同，推到孟恩羽面前：

    「这是初步拟定的合约，已经明确规定了艺术总监的X和决策权。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修改。」

    孟恩羽惊讶地翻阅着合同条款。

    这份合约不仅条件优渥，更重要的是确实保障了艺术总监的创作自由和决策权，几乎没有任何常见的商业限制。

    「你真的很认真，」

    她最终说，语气中带着赞赏，

    「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也需要与UI那边G0u通。我与他们的合约还有半年到期，不能就这麽一走了之。」

    「当然，我理解，」

    高灿宇点头，

    「无论你的决定如何，这个位置会为你保留到明年春天。」

    话题转向轻松的方向。

    他们聊起大学时代的趣事，共同认识的同学的近况，甚至发现两人都在关注同一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上个月我去看了她的展览，」

    孟恩羽兴奋地说，

    「那组以台北街头为灵感的作品真的很震撼。」

    「我也去了，开幕那天，」

    高灿宇惊讶地说，

    「也许我们擦肩而过却不知道。」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自然。

    「说实话，」

    高灿宇突然说，

    「今天是我五年来最愉快的下午之一。不仅是因为业务讨论，更是因为能这样平等而轻松地与你交谈。」

    孟恩羽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掩饰微微发热的脸颊：

    「我也有同感。五年前，我们从未有机会这样成年人之间的对话。」

    「那时的我们都背负着太多不该属於那个年龄的重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现在想来，真是辜负了最好的年华。」

    「但不正是那些经历塑造了今天的我们吗？」

    孟恩羽轻声说，

    「没有那些挣扎与选择，也许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

    高灿宇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说得对。也许每一步，无论多麽艰难，都是必要的。」

    窗外，一群高中生说笑着走过，青春洋溢的脸庞上写满无忧无虑。

    两人目送他们远去，彷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时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麽样子，」

    高灿宇突然说，声音很轻，

    「但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假设没有意义。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孟恩羽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这些年，你快乐吗？」

    高灿宇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成就感，但很少快乐，」

    他最终诚实地说，

    「直到最近，重新与你联系後，才开始重新感受那种纯粹的快乐。」

    这个坦诚的回答让孟恩羽心头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已经拥有事业上的巨大成功，却依然承认内心有所缺失。

    这种脆弱与诚实，b任何华丽的告白都更加打动她。

    「我该回去了，」

    她最终说，收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