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雾/阿弟
亮,这室内也是昏昏沉沉的。 少年咽了咽口水,细眉微蹙,疑惑难安爬满整张秀丽的面容。 鲜艳红唇嗫喏两下,话头却是被抢先夺了去。 “阿弟。” 只听这文雅使臣震撼惊唤,和颂猛地瞪大眼,手指颤颤拖出男人掌控,搓挪着身往后退了半米。 “你,你叫我什么?” 文雅使臣似乎也料到这般状况,手指还残留少年方才的余温,眼微低,重复:“阿弟。” 什,什么情况?! 和颂完全懵了,大脑宕机。 又听那君子之音娓娓道来,不免伤感。 “阿弟确实忘记了很多。” “和颂。”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我叫和榭安,是你血同一脉的亲哥哥。” 少年攥紧了手下的被单,眼睫颤动如蝶,缥缈难分,他呐呐:“和,和榭安?” “是。”穿着白色仙鹤补子的男人由床侧木凳起身,他身形很高,分明是文弱书生,偏生带来的压迫不是一星半点。 “十六年前,辽国皇位更迭,和家身为夺位失败的五皇子僚属。家府上下几百人,满门皆斩。” 话及至此,和榭安面如沉水,夹带不消恨意:“成王败寇自然如此,但如此行径未免太增冤孽……” 男人修长的双手抚上少年如玉面颊,还附着刚醒的红晕潮气。 “阿弟,就连你,也差点被那皇帝小儿消杀在和家撕心裂肺的哭喊中。” 和颂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瞪着纯然不染的杏瞳,浅薄水意出露,喉咙明明不怎么开口,却干得要命。 他很想让自己别去信,这个世界不过一本辣鸡得不行的十八流黄文。 读起来都没有逻辑让人想睡觉,也没什么阴谋诡计……吗。 画面缓慢侵入脑海。 嘶叫、哭嚎…… 蒙蒙灰天,惨落血雨中,官兵手起刀落,斩下良善妇人的头颅。 那头颅的脸,从前抱着他,轻声细语跟他讲述民间之事。 “怂怂呀……” 画面又是一转。 长须老者颓败满面,目眦欲裂,完全失去文人风骨。 “榭安!带着和颂逃!不能——” 尖刀穿胸而过。 …… “阿弟。” 和颂惊惧回神,原来在无知无觉时,泪水已经淌了满脸。 这些是,原主的记忆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与仇人共舞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