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乾(剧情章)
蓝曦臣的朔月应召而出,突地挡住他的进攻。两柄宝剑一如玉沼春冰,一如催云秋霜,碰撞中发出巨大的铮鸣波动,震得两人同时后撤几步! 他三人在院中缠斗,信香暴涨,一时酒气、兰香、松柏冷香相互对峙,满院都是暴躁混乱的天乾气味。江澄脸白如纸,冷汗如瀑,用尽最后一丝灵力,祭出紫电,长鞭迎着黑气直面而上。白光刹那间穿透浓雾,紫电带着噼啪电响,如灵蛟出洞,紧紧捆缚住魏无羡的佩剑。 江澄奋力一扯紫电,咬牙道:“给我住手!” 魏无羡手臂一麻,呆愣片刻,浑身灵力一收,那黑雾马上逃窜而去,消散得无影无踪。三人归剑入鞘,再去看江澄,只见他面色惨白,身影晃了两晃,一股袅袅淡淡的莲花香从体内不断飘溢而出。 魏无羡心下一惊,马上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蓝曦臣伸手扶他,却被他侧身避开。江澄后退两步,与他三人稍稍拉开距离,才嘶哑道:“魏无羡,蓝宗主说的都是假的。” 魏无羡道:“什么假的?何事为真,何事为假?” 江澄却没回他,只对蓝曦臣道:“蓝宗主,你也不必替我担下。那日我去云深找你,确是我主动提出要为你解心魔,不管你的心魔究竟为何,总归是因我而起。金凌是我唯一的血脉至亲,我无论如何不能放他不管。我替你解心魔,你帮金凌渡过分化,是我心甘情愿。” 魏无羡一时愣住,哑然无话。蓝忘机也瞳孔微缩,张了张口,生涩道:“你……那你……” 江澄慢慢转头,一双含水的杏眸望向他,“含光君,你救我性命,此恩无以为报。不论你那天提的是什么条件,我也都一一应了。” 说罢又看向魏无羡,缓缓道:“你……” 他目光飘向魏无羡腰间的银铃,深深吐出一口气,“你的金丹在我体内,只此一件,我还有什么不能应的?只要你能成功融魂,平安归来,便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微抖,只剩半分清明,却依旧紧紧绷直腰背,口中冷硬道:“我江澄只有一rou胎凡躯,却承你三人之诺,实是我贪嗔妄言。你三人既要这般自相争斗,倒不若把我一刀劈了!届时正好三分而取,也好还你们的……玉成……之恩……” 紫电光亮一熄,转瞬变回指环,叮铃掉落在地。江澄眼前阵阵发黑,身子瘫软,直直栽倒,被蓝忘机一把抱进怀中,彻底昏死过去。 “——江澄!!!” 莲花坞下起了雨。 江澄在雨中走走停停,这是他往常回家的路,今日却不知为何,一直也走不到尽头。道路两侧是他熟悉的过往之地,从儿时的荷花湖,少时的云深不知处,化丹时的莲花坞,射日之征时的温家战场,到金麟台,到观音庙,树林,藏书阁,寒室,宗主房……一幕一幕,一桩一件,在他的沿途飞速向后闪过,渐渐消逝了踪影。 江澄步伐沉重,浑身是水,只觉两腿如灌铅,越走越迈不动步子。他站在雨中,茫然失措,任大雨瓢泼,将他浑身浇透。水滴顺着发丝断线似的滴落,一阵无力感把他紧紧包围,他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什么路、什么景,什么天、什么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不停落下的雨水,从他身上一滴一滴,渗透而出。 朦胧中,一个苍老悲凉的声音哀切唤道:“小宗主……” 江澄缓缓睁开了双目。 宗主卧房大门紧闭,锁住了一室幽幽莲香,老医仙正坐在床边,满目担忧的望着他。他躺在自己的宗主床上,皮肤里渗透出的哪里是什么雨,只有满身的热汗和信香,从体内源源不断的翻涌出来。老医仙见他醒了,又轻轻唤了他一声,关切问道:“小宗主,可有哪里不适?” 江澄头脑昏沉,丝毫感受不到灵力的气息,只余压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