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引
走了,留下他这么大一个人形废品在这浪费空气,实在是很不敬业。 他起身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尘土,他本来打算明年三十生日那天就跟魏渊求婚,三十而立嘛,逍遥够了也该找根树枝搭窝安顿下来,就挺突然的……骨折都养好了,他还是很恍惚,忍不住去质疑是哪里不对了,仿佛质疑一下,这种尴尬的局面就能改变,烧成骨灰的人就能拼回去像每次那样,道歉求罚笑着承接他合理不合理的怒火,实在受不住了也会讨饶,虽然多数时候不见得管用……他想着,他发誓,如果魏渊回来的话他一定不打他,也不等什么明年了,他就把魏渊脖子上羞辱意味十足的项圈解下来,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上他花了他十足心血亲手设计的指环,一人一个,他会吻他,告诉他他爱他,他其实是个傻x,他该对他好一点儿的,他以后会和男男女女的小情人们断干净……妈的,他后悔了! 如果魏渊回来的话。 —— 桥上的风要更大些,沈宁又抽了一根烟出来,点着,夹在指间,看着丝丝缕缕的蓝烟 刚冒出来就被风扫个干净。 风大,桥底下的水便起浪,一层叠一层,奔涌着向前。沈宁看了一会儿,只觉着头晕。 好在他并不孤单,就隔不远处,一个瘦高个儿青年,头发挺长的,扎起来团在后脑勺上,看起来很有艺术家气质。 青年面色阴郁,但长得很漂亮。沈宁挨近了一点,想打个招呼,还没开口,就听见青年道,“把烟掐了,要不就滚远点儿。” 哈啊,挺辣嘛,魏渊当年也这样,一个眼刀撇过来就让人后脊发凉,不过处久了沈宁就知道,其实挺贱一个人,远不及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他想吹个口哨,但是被冷风吹得面部肌rou僵硬,只得作罢,今天第二根只抽了一口的烟为着美人儿掐灭了……要是魏渊正好陪在身侧的话,兴许他会按在人身上,腰背,肩臂,胸腹……除了脸以外随便哪个伸手刚好能够到的地方,但人不在这儿,所以他只能按在桥栏上。 “先生,交换个称呼怎么样?我是沈宁。” …… 许久的沉默,话音落后只有风声接应他的话,久到沈宁以为美人儿没听见打算再重复一遍的时候——毕竟他对除了狗以外的所有美丽物品都抱有极大耐心,狗,包括但不仅限于挣钱养着他的那条——听见了美人儿的回答, …… “易涯。” 两人挨得已经够近的了,青年睫毛颤动着,密而长,像只蝴蝶,他想到,“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难受嘛?” “你也是一个人……” “哈啊,我,自己作的……你呢?失恋了?小年轻总是会困扰在这些情情爱爱的弯弯绕绕里……惹得对象不开心了?就道个歉,其实吧认个错而已,哪有那么难,面子哪有媳妇儿重要是吧?” “不,我……自己作的,也是了。”青年没在看他,两臂交叠着搭在桥栏上,手掌握着肘弯,侧着脑袋枕在上面,像蔫了的花草。 沈宁想拍拍这个失意青年的肩膀,却反被推开了,他笑笑,也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个叫易涯的青年就像是一丛荆棘,只有零星几朵花还藏在针芒下,任谁要靠近都会被刺伤,可荆棘又总是攀附他人生长……檩条缠绕上枝干便勒出道道狰狞的印痕。 真是世另我……他感受着愈发狂躁的江风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