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着一颗几乎相同的小黑点，不仔细看难以发觉。

    “真的耶。”甘泽凑近了看，不免有些惊奇。

    这痣长的，倒真像亲父子。

    直到温热的呼吸触及皮肤，甘泽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手还贴在对方脸上，脸靠得极近。

    没人说话，程不识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他脸上落下，气氛莫名多出说不上来的感觉，甘泽浑身不对劲，像被蚂蚁爬过般的瘙痒，不自觉想要扭动身体。

    他轻轻抽出被握住的手，转而放在程不识面前，掌心向上。

    像只抬头挺胸的小狐狸，甘泽洋洋得意道：“改口费。”

    程不识低低笑了，竟真的从口袋里捏出张卡来，那张仿佛上下写满“我很贵”的黑色金属卡被两根手指夹着倒转一圈。

    像用胡萝卜勾引幼兔的大灰狼，程不识晃了晃手里的卡，眯眼笑道：“再叫一声。”

    甘泽已经没了羞耻心这种东西，叫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声调那叫个百转千回：“papa～”

    “papa！”

    “papa？”

    买一赠二，一连三声，声声不重样。

    程不识笑眼弯弯，应道：“诶。”

    成功拿到卡，下一秒甘泽跳起来，无情抛弃失去了利用价值的papa。

    程不识问：“这么高兴？”

    “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动动嘴皮子就赚来的巨款。”甘泽在掌脑上疯狂输入，一边回道，“梦想成真了。”

    放下掌脑，甘泽坚定道：“我要打一天游戏，好好庆祝这一历史成就。”

    段papa申请加入。

    房间里暗如黑夜，只有光屏透着隐隐的光，投影的三维立体画面中，两头雄狮怒吼着互相撕咬。

    黄狮趁其不备，尾巴直接朝眼睛甩打过去，白狮狼狈躲开，猝不及防被压倒在地，脆弱的咽喉暴露出来，抵上敌人的獠牙。

    “阴险！”甘泽气得去抢程不识的手柄，“这局不算！”

    程不识抬手躲过，在甘泽整个身体翻过来够他手时，空出的胳膊绕住甘泽的腰，挠他痒痒。

    游戏内就算了，游戏外还要被暗算。眼看大事不妙，甘泽想抽身却已经来不及了，细碎的痒从腋下蔓延开，连绵不断的，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甘泽卸力向后倒，想逃离这要命的禁锢，零碎的笑和痒到求饶的呜咽如同从喉间溢出。

    扭动间宽松居家服翻折往上，露出一截莹如白玉的腰肢，昏暗房间里，只有游戏屏散发微弱的光，把这点白照得反出白釉般的油润清辉。甘泽弯着腿挣扎踢蹬，无意中分开两侧，环住了程不识的腰。

    他笑得眼角泛泪，扭头不曾看到撑在上方逗他的程不识不知何时沉默了下去。唇角仍然勾着笑，隐于黑暗的眼睛却逐渐沉淀开不详的暗红，仿佛慢动作，身下人仰头间一览无余的修长脖颈完整映在那双非人瞳孔中，但只瞬间，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原样。

    滚成一团打闹时，罗瑶兰敲门进来，“先生，小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看到一上一下的父子，她凝滞了两秒，问：“是否需要延后？”

    “不需要。”程不识起身，递给还躺在地毯上的甘泽一只手。甘泽借力爬起来，脸颊上残留着刚刚大笑时的潮红。

    衣服有些凌乱，程不识弯腰替他整理好，又轻轻抚过甘泽脸上的红晕。一番玩闹下来，甘泽热得冒汗，程不识的体温却分毫不变，手上的凉意正好缓释热度，舒服得甘泽半眯眼，活像只打盹的小狐狸。

    罗瑶兰说：“看来您与先生相处融洽。”

    甘泽笑嘻嘻道：“男人间的情谊就是这么虚伪，一局游戏不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