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甘泽紧盯屏幕。过了很久后，方块才发出一条新讯息。

    【?：没有第六次。】

    客服逃避了他的问题。

    稀奇。甘泽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但这难不住他，甘泽眼球一转，又问道：【那时我有没有被恶魔攻击？】

    这次方块回复很及时。

    【有。】

    【纪年表里有名号吗？】

    【有。】

    【是谁？】

    几秒后，那边回道——

    【?：阿里曼。】

    这次轮到甘泽说不出话了。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而作为游戏的意志体现，方块不会骗他。

    【魔主复活了？】

    【?：他醒了。】

    怎么会？

    【为什么突然醒了？】

    方块又没了回音。

    不过甘泽也顾不上它了，脑子里一团乱。血狱旧主复苏，如果被教廷知道......

    恐慌。圣战阴影残留至今，人类势必会陷入恐慌。

    阿里曼。甘泽细细咀嚼这个名字。

    人类命名血狱魔物的方式很直接，千年圣战中，旧秩序还未完全消弭，哪股力量先不幸遇到未知恶魔，便拥有被割断鲜血之后的命名权。

    新的还没死，旧的又来了。

    甘泽蜷缩着坐在床上，浑身颤抖，呼吸声越发明显，似在哭泣。

    突然，他抬起头。一张兴奋的、扬着夸张笑容的脸，出现在黑暗中。

    真是——太好了。

    甘泽打开掌脑，拨通马齐先生的号码。

    ···

    程不识睁开眼，天已大亮。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随着窗帘自动拉开，阳光瞬间倾泻原本不透光的卧室。

    他淡淡道：“蓝侬。”

    被子下的小鼓团抖了抖，片刻后钻出一个脑袋，五官精致的男孩怯怯道：“奴错了。”

    他一点点爬向程不识，窝在男人身边。

    主人睡觉时不能打扰。这是所有奴宠的共识。

    但蓝侬有自己的小心思，眼下主人身边的奴宠只有他，悄悄爬上床时，主人并未阻止，代表这次默许了蓝侬的轻微僭越。

    果然，将头轻轻靠上主人胳膊，他没有被推开。

    好满足，蓝侬闭上眼。

    温情没多久，床边掌脑发出刺耳的声音。蓝侬抿嘴，缩起身体，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罗瑶兰的脸出现在虚空投影上。

    “早上好，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的睡眠，但情况紧急。”

    程不识翻身下床。赤裸的男孩乖觉跪下，侍候主人穿衣。

    衬衫扣到最后一颗时，程不识转头，眯起眼，“什么？”

    罗瑶兰妖娆一笑，瞳孔却冷如寒冰，“您没有听错。教廷那边，来了两个枢机主教。”

    ···

    甘泽手掌撑脸，坐在沙发椅上，打了个哈欠，女佣为他端来丰盛早餐。

    “这简直是胡闹！”他听到基兰先生堪比海豚音的怒吼，“昆图吃屎才能办出的事！”

    罗瑶兰：“请您冷静。”

    马齐：“冷静点，牛蛙。”

    甘泽啃煎蛋的动作停滞一秒。哦吼，完蛋。

    “不许喊那个名字！”基兰更愤怒了，分贝足以造成声污染，“还有你！怎么照顾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