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定三米!!碎裂的金箔，与水泥地上的奇蹟

的凡人。是为了那些被高子轩视为「廉价废料」，却在黑暗中默默努力的灵魂。水泥地的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那是地狱的温度，但我却觉得无b踏实。

    脚踝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韧带在哀鸣，但我却想笑。高子轩以为毁掉我的脚就能毁掉我，但他不懂，有一种人，是越痛跳得越高的。

    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我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那是刚才扭伤的部位在发出最後的警告。

    「搭！！！」

    第三步：左右并步。这是最後的蹬地，是我能飞起来的最佳步数，也是我与这块大地最後的告别。

    这一步踩下去时，我感觉脚踝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蹟的轻盈。我能感觉到全身的力量从脚底板一路攀升，经过膝盖、腰部、背部，最後汇聚到我的右臂。

    高子轩的脸就在网子的那一头，他的眼神从傲慢转为惊恐，从惊恐转为绝望。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满身鲜血却带着笑意的Si神。

    我腾空了。

    风在我耳边尖叫，地心引力在那一刻对我失效。我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折翼却依然想要撕碎天空的鹰。

    「高子轩，看好了。」我在最高点俯视着他，俯视着他脚下那块昂贵的、JiNg致的、虚伪的地板。

    「这一球，叫作真实。」

    我腾空了。

    在那一秒钟，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我看见麻绳上的纤维在风中微微颤动，我看见高子轩惊恐的瞳孔里映照出我狰狞的脸。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追求漂亮的滞空与优雅的挥臂。我整个人在空中蜷缩，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y弩，然後，在最高点的那一瞬，我将全身的愤怒、疼痛与对薇薇姊的承诺，全部灌注在右手掌心。

    「去Si吧，金箔面具！」

    我的手掌击中了排球。那一声巨响，不像是皮革撞击的声音，更像是骨头碎裂的闷雷。

    球，不再是圆形的。在与我手掌接触的那万分之一秒，它被挤压成了椭圆。接着，它化作一道赤红sE的闪电，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穿过那道寒酸的麻绳，直接砸在了高子轩的身前。

    「轰！！」

    那是水泥地发出的悲鸣。球砸在地上，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将那块长年曝晒的地面砸出了一圈细微的灰尘。球弹起的高度超过了三层楼，直冲云霄。

    那是真正的「定三米」。在没有木质地板弹X加持的水泥地上，我用血r0U之躯，钉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判决。

    高子轩整个人被那一球带起的气浪与气势震慑，他下意识地後退，脚下一滑，狼狈地跌坐在那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的衣服破了，他那头JiNg心打理的头发乱了，他那张完美的、充满层次感的脸，此刻只剩下对「未知疯狂」的极度恐惧。

    「这……这不是排球……」高子轩颤抖着，看着脚边那个还在冒烟般的球印

    「你....你是怪物...」

    我从空中摔落。这一次，我没有试图用手撑。我像一袋沉重的沙包，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翻滚了两圈，直到撞上喷水池的边缘。

    血，从我手臂的伤口流出，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但我站起来了。我摇摇晃晃地站直身躯，对着对面的高子轩，缓缓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Ye，然後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也最自大的笑容。

    「第二局，我拿走了。」我大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右手。

    全场静默了三秒，接着，是足以掀翻整个校园的狂吼。

    我看向场边。薇薇姊没有拍照。她放下了相机，满脸是泪地看着我。那一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因为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