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我不需要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浑身酸痛,脑袋昏沉,我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起身穿好衣服。 榻前噼啪燃烧的火笼烘得帐篷里暖烘烘的,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我洗漱妥当,撩起帐帘走了出去。 门口把守的士兵见我出来,对我抱拳行礼:“王妃。” 我应了一声,往陆临川的帅帐走去。 陆临川还未醒,他浑身的伤耗损过重,加上心里那根决绝的弦一旦松开,整个人便几乎昏睡到失去意识。 明叔已经守了多时,他着急给陆临川换药,但陆临川一直不醒,他急也没法子。 “我来吧。” 我走上前,掀开被子,慢慢将陆临川沉重的身子翻过去,伸手解他的衣服。 陆临川昏昏沉沉睁了一下眼,抓住我的手,虚弱沙哑地说:“放肆……” “是我,”我低声安抚他:“你安心睡,我给你换药。” “阿月……”他蹙着的眉缓缓松开,放开了手。 我来了,陆临川便不想睡了,他硬撑着坐起身,脱掉里衣,任凭我不甚熟练地一点一点撕开他伤口上粘连的绷带,明叔看不下去,说:“还是我来吧……”陆临川惨白着脸看他一眼,一言未发,老头悻悻又退了回去:“罢了,有人甘心受这份罪,谁也拦不住。” 我极力掩饰住心疼,对他说:“你忍着点。”他嘴角弯了一下,说:“谢谢阿月。” 外面天寒地冻,陆临川却疼出了一额头的细汗,我尽量小心翼翼换完药,重新包扎好,他试探着抬了抬胳膊,绷带绑得不松不紧,正合适。我将一旁晾好的药碗端过来,吹了吹递给他,他接过来,皱着眉叹了口气:“这药好苦……” “这就叫苦了?”我问说。 陆临川顿了一下,没再抱怨,端过来一声不响地喝了。 明叔在一旁叹为观止:“我滴乖乖……” 陆临川最后一口药汤还含在嘴里,皱着眉好不容易咽下去,本就苍白的脸反倒被苦得红了几分。 我看着他喝完,没再停留,拿过碗便走了。 帐篷外陆九和几位副将已经等候多时。 “王妃。”众人对我躬身行礼。 我知道与东鹘之战已到最后紧要关头,无心耽误他们商议正事,点点头便离开了。 晚上,我端着药掀开帐帘,陆临川正背着手站在战势图前沉思,见我进来,他走过来,接过药碗放到一边,拉起我的手摩挲了几下:“天这么冷,来回跑什么?熬好了让侍卫送过来就是了。” 我说:“我看着你喝了就走。” 他看了一眼药汤,端起来喝了,放回到桌上。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蜜饯,“给,不是总嫌苦吗?” 他一怔,眼里隐隐露出欣喜之意,我本是想递到他手里,但他握着我的手腕,慢慢从我手指间把那颗蜜饯含了过去。 我:“……” 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脸红,这是没办法的事,愣怔片刻,我慌忙抽回手:“我走了,你早点歇着。” “阿月,”他不肯放我走,问道:“我让人给你帐篷里添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陆临川下午派人往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