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得见
,付遥居高临下看着他,抬脚用力一踹,随即松开手。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仆役也都急忙跑过来,纷纷大呼小叫,赶紧想按住状若疯癫的何泽。 马高高扬起前蹄,血滴洒落在土地上,何泽徒劳地喘着气,被一众仆役七手八脚按在地面,双眼犹自瞪着付遥。 付遥好不容易制住马,小厮扶着他下来,后怕得发抖,要带他去处理伤口。他吐出一口气,垂下手,默默注视片刻何泽,一语不发。 严正青走到刑桌前坐下,他将双手摆上桌面,木枷扣住他的手腕,狱卒见他是坤泽,就没再上脚枷。 这里是审问的刑室,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在经年累月的积累下,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不过比牢房要亮一些,也更宽敞,他放松地张开手指,看向对面的幕僚和衙役。 “之前的口供都差不多了。”幕僚捋着自己精心修剪的胡子,“我再问你,周老三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杀掉我,”严正青回答,“我在反抗中看不清楚,失手杀了他。” “他的尸体在坑里,不是你故意杀了推下去的?” “我当时失足掉进去,他为了杀我也跳下去,最后成了这样。”严正青停了停,“当时付遥在上面试图拦住他,不过我们都是坤泽,很难……” 严正青的脸色有些许苍白,回忆这些看起来让他很不适,偏过头没再说话。 “何泽也缉捕归案了。”幕僚看着笔录,过了很久告诉他,“等大人开堂审判,就能水落石出。” 严正青垂下睫毛,他道:“自然,大人明鉴。” 半刻钟后,他回到牢房,对前来送饭的狱卒道:“府里可有什么消息?” 狱卒木着脸,嘴唇一动:“听说无事,还在门口捉了何泽。” 严正青本是听说何泽被抓后松了口气,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心放得太早。他立刻问道:“何泽怎会在那里?” 狱卒:“这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劳烦你。” “庭审?我也可以去?”付遥转过身,陈松垂首说:“是。” “可以见到二爷吗?” 陈松:“如无意外,自然可以。” 付遥忐忑不安的心短暂被安抚了一下,他举起裹着纱布的右手,思索片刻,道:“给我找副手套。” 过了会,他又问:“你说衙门里有人,二爷不会吃苦头,对吗?” 陈松颔首,付遥将看了一半的书合上。他最近食欲不振,但终于能见严正青,心中高兴,晚饭多吃了一些,看得陈松心里不停念佛。 汤县令一直爱公开庭审,为的就是教化百姓。更何况这次案件重大,早早地县衙外就围了一圈人。 付遥下了马车,他戴着手套,跟随指引站在堂下,感觉自己后背已然出了层汗。 在众人的熙熙攘攘声中,有衙役出来,呵斥着肃静,很快,他看见严正青连同许四、冯管事、张牧之、何泽等一起,站在公堂上。 严正青明显清减了一些,然而面容平静,身上整洁。他本来微微低头站着,突然间侧头,准确地望见堂下的付遥。 两双眼睛短促地交汇了一下,付遥攥紧手指,心中想着严正青身上的伤不知好了没有,却还硬是板住脸,怕叫旁人看出端倪,再生事端。 严正青则在飞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