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临江仙
来,安危系在他身上,因此安抚地说:“我也这么想。” 殊不知付遥心里同样担忧他,恨不得这就驾着马车将严正青送回去。 两人心里各自警惕起来,留了灯,躺下睡觉。 到半夜时,付遥觉得口渴,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在严正青的卧房里,伸手去撩床帐,摸了个空,方反应过来。 之前留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窗外没有月亮,窗户用白纸糊了一层,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外面风吹过的呼呼声响。 这风似乎比白天里还大,付遥摸了摸身边,严正青还安稳睡着,他心下也一定,摸索到桌边,好容易点燃一根蜡烛。 幽幽火光摇晃着,窗外的树枝蓦地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黑夜之中,惊得人背后出汗。 付遥目光看向窗纸,严正青在他背后发出含糊的声音问:“……付遥?” 不等他回答,呼呼风声里传来门板被重重推开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重重踏过地板,随后发出尖利的呼喊。 ——咚! 严正青瞬间清醒,撑着床坐起来,满脸倦意:“什么声音?” 付遥一头雾水,正要去开门,听见惊恐的女人大叫:“这人撞邪了!快来人!” 严正青披了衣服下床,接过蜡烛,沉着脸推开门。 付遥更是十二分小心,顺手握住一把小刀,同严正青一起走到空旷的院中。 在围过来的众人手中或明或暗的灯光下,一个强壮的青年男人正面容扭曲地趴在地上,仿佛看不见周遭人似的,口中不断发出模糊的呓语与叫喊。 严正青皱眉将蜡烛举得近些,才发现这人是他带来的家丁之一。大约是被他的接近刺激到,男人猛地向严正青方向扑过来,还是付遥眼疾手快,将严正青一扯,避开男人的手。 “哎、哎,怎么回事?”冯管事姗姗来迟,手忙脚乱跑来,叫人把地上发狂的家丁按住,“真是,怎么又是这出?哎呀,二爷,没伤着吧?吓死我了……” 严正青的眼睛越过他,看到夜空下的定山上,山腰处浮动着几点亮光,如同飘摇不定的鬼火,正在寺庙的方位。 他举起蜡烛,凝视着冯管事和气的团脸,问道:“这人要如何处置?” “按理说都是先关起来免得发疯伤人,不过这人是二爷的……” “无妨,就按你们的方法办。”严正青说完,露出倦怠的神情,“这地或许风水太差劲,明日我回去后,另择个庄子,你们过去就是。” 冯管事忙追着感谢,付遥谨慎地隔开他,免得他离严正青太近。在冯管事看不见的地方,晃动的烛火照着严正青冰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