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路边的野花不能捡
17 自打身体秘密被劳青知道后,劳青嘴上说是把他当做兄弟,大哥看待,实际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顾忌,待安时全然不复往日的随心所欲,大大咧咧。 安时看在眼里,低落在心里,他又性子闷,不愿明说,以至于隔了好几天劳青才发现他的不对劲,特地腾了空找他谈心。 起初听闻劳青问起他身体,安时还以为他是在说他受伤的下体,连连说已经好全,毕竟距离那天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两个xue的撕裂伤也不算特别严重,连续抹药,眼下已然大好。 “那,最近你是怎么了,瞧着闷闷不乐的,谁欺负你了?”劳青说着就开始捞袖子,大有去找谁算账的意思。 安时急忙拉住他摇头摆手表示没有,见劳青目光落到他抓着他的手背上,安时像是被烫到,立马撤开手。 “我没被谁欺负。” “那你是怎么了?难道,这几天那假娘们来找过你?” 劳青想不出旁的,只能怀疑到褚衍头上。 可他一提褚衍,安时神情更为落寞,嘴角苦涩。 这半个多月来,别说褚颜“姑娘”来见他,就是他想去见他,都没能见到。 明明每晚屋里的灯火都有亮着,可他再也没在窗纸上见到过褚颜“姑娘”的身影。 他知道,他不该再对他痴心妄想,毕竟对方同他一样皆为男子,而且也并非表面上那般温柔似水,凶得可怕,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惦念的心。 他实在是习惯了,习惯疲累时抬头看一眼他屋子里的灯,看一眼他的倒影,习惯心里放着这么个人,寤寐思服。 这大半个月没能见到他,知晓他的消息,说实话,他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一闲下来,便空虚怅惘得厉害。 劳青一瞧他这酸模酸样的就难受,五官紧皱,快皱成一张风干的橘皮。 “成了成了,不是他,那是谁?你最好老实跟我说,不然……”劳青对着指尖哈气,坏坏一笑,俨然准备打坏主意。 安时瞧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急忙退开三尺远:“别别别……我说还不行么。” 谁能想到安时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竟会怕痒呢,安时可受不了劳青刻意挠他痒痒。 安时一坦白,劳青顿时尴尬了起来,支支吾吾:“我、我也不是故意……嗐,就是有点不习惯。”劳青搔着头,走到一旁去。 “你也知道,先前我都把你当大哥,那跟你胡乱亲近自然没事儿,可现在,我就忍不住想把你当姑娘家照料,当然,我不是说你像姑娘,也绝不是因为你身体缘故故意把你当姑娘折辱,我就是……就是……” 劳青也解释不清自个儿的想法,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调整,再者,先前安时下边伤得那么严重,他可不得好好照看着。 况且,他也没想到知道安时秘密后,他会比安时本人还紧张担心,就怕有谁发现,所以才会像个护崽的母鸡那样,既不敢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又不敢让旁人碰着安时,把人护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好像安时真跟他的小鸡仔一样脆弱。 安时没想到劳青是这般想法,心里头顿时不知是何滋味,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