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救治

从桌前回过头，动作轻快，眼神犀利，丝毫没有被关押之人那种迟滞的样子。见叶墨尘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询问：“案情有进展了？”

    马博士的模样跟十几年前完全没有变化，连发型和气质都相差无几。看着他镇定随意的样子，叶墨尘不禁感慨，这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纯粹的人了。

    “你认识石岳吗？”

    马博士表情未变，迅速转了转眼珠后点头，“他是变异人，我给他送过药。”

    “什么药？”

    “给变异人治疗和调理身体的药。”

    叶墨尘顿了顿，继续询问，“你跟他一直有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他后来没再找过我。”马博士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都是他们吃完药联系我，我不会主动找他们。”

    “他们都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这就不好详说了。”马博士耸耸肩，似是有些不耐烦，“已经这么久了，还没进展吗，我能不能继续做研究？直接把我关在实验室也行。”

    一墙之隔的门外，身穿制服的男人正双臂环抱胸前，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直愣愣盯着对面的墙壁，似乎是在神游天外。他每天的工作就像钟表里的指针轨迹一样固定单调——看守、巡逻、写报告，今天终于有了点新鲜事。刚进去那人是安全部A队的新晋队员、研究所副所长的儿子，他前两天刚看过这人的挑战期视频。太厉害了，他们宿舍的人没有一个不赞叹惊呼。凌厉的眼神，利落的动作，那些精彩场面都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实中给人的感觉竟如此不同。他回想着刚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干净温和的笑容，根本没法将两个风格迥异的画面结合在一起。他眨眨眼，将重心换到收回的右脚上，放松左腿，然后闭上眼打算再细细回味一遍。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带他去楼上的实验室一趟，有点事需要他配合。”叶墨尘走出来，站在敞开的门口说。

    男人愣了一瞬，这要求明显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可面对眼前的人，他好像被下了蛊一样，说不出拒绝。还没等他回复，叶墨尘已经把马博士放了出来，扭头冲他微微一笑，“麻烦了，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于是他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跟着两人来到了楼上的实验室，然后眼看着他们进门关门，又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紧闭的门外。他呆立半晌，扭头看了眼同样空荡的走廊，感觉有点恍惚。

    没事，只要人还在就不算失职。回过神来这么想着，他又松开了眉头，再次抱紧双臂靠上墙面，继续在脑海里搜寻那个冷酷的身影。

    马博士一进门就冲了进去，一一抚摸台子上那些冰冷的机器，打开泛着冷光的玻璃柜查看里面的药剂器皿。虽然这里只是个简单的研究点，比他之前工作的地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可时隔许久再见到这亲切的环境，内心的欣喜简直无法克制。

    叶墨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等他看过一圈后才开口问：“这里够用吗？”

    “勉强吧。”马博士朗声回答，一边轻车熟路地摆弄起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试剂，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把他放到那边的床上去。”

    叶墨尘吊起的心放下一半，按照指示将口袋里沉睡着的小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