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私心

    “小晨，你听话，跟杨叔叔回去，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可我不想走......”

    “小晨乖，回去以后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多小朋友。你不是总跟我讲幼儿园里的事吗，回去之后你就能继续上学啦。”

    “我不喜欢幼儿园……哥哥我不想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叶墨尘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是严卿昱短发的样子，恍惚了好一阵他才慢慢意识到，这是自己当初被严卿昱送走时的场景。看着眼前温柔笑着的人，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情感全都猝不及防爆发出来。压抑在心底的渴望见风狂长，一直以来的坚强伪装在这喃喃细语中碎裂崩塌，溃不成军。他像是真的变成了当初那个惶恐无助的孩子，放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啦。回去以后或许还能找到爸爸mama，跟他们一起生活，是不是很开心？如果爸爸mama不在了，你也不要太难过，杨叔叔会替你找个好人家的，你这么乖这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对你很好......”

    曾经日夜思念的怀抱如此真实，让他止不住地疯狂流泪，可脑子里残存的理智又在急切地叫嚣：“不要答应他！一定不要答应他！撒娇也好耍赖也好，哪怕让他生气让他厌烦……不管怎样都好，不要离开！”

    像是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喊，小孩终于哭着抬起头来，闪着水光的眼睛里满是胆怯，可还是攥紧衣角颤抖着开了口：“你说过以后都要保护我的......哥哥，你答应过的…….”

    眼前的面容渐渐模糊，严卿昱的微笑刹那间变成了无情的冷漠，他厌恶地撇了眼对面祈求的目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叶墨尘心神俱震，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扑上去，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任凭他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他绝望地大叫，想要留住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可不论他怎么努力，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走！”叶墨尘在一阵心悸中骤然惊醒，仿佛从高空中猛然坠落，浑身一颤叫出声来。

    还未睁开眼，他就已经被身体的疼痛刺激得彻底清明，他咬紧牙关，忍耐良久才平复下艰涩的呼吸。

    头顶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往下看，自己正躺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伤口虽疼，却显然已经被妥善处理过了，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身上干爽舒适，被一床淡蓝色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掀开被子，衣服果然也干净整洁。

    “你果然是个奇迹！”扭过头，马博士正坐在一旁的桌子前，见他醒来眉眼飞扬，推开手中的电脑站起身来，“但不会感染不代表不会死，你还是悠着点吧，就这么死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他没有回应博士的话，先大致打量了下屋里的情况。非常朴素的小房间，白色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床的外侧除了一张圆桌、几个配套的凳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庄晟他们找的地方，很安全。”见他四处看，博士随口解释了一句，拉过一把凳子在床头坐下，盯着他继续问，“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答应要配合我的，不在这里还想在哪儿。”马博士答非所问，只顾着讨论自己的发现，“我已经看过了你的血样分析，完美得简直让我要相信上帝了。这些年你身体有过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变化吗？”

    “没有。”叶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