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生活）

的人，却只一眼就被吓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小晨——怎么了？哪里疼吗？”小晨一向红润的脸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大颗的汗珠，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那会儿说会疼只是随口吓唬一句，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小晨听到他呼唤，立刻松开了紧咬着下唇的牙齿，哆嗦着攥紧他的衣角，脸上竟扯出一个笑容来：“不疼。”

    严卿昱看着眼前惨白的笑脸，怒火直冲脑门：“说实话！”

    “不疼！——”小晨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却死不改口，只埋头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地喊，“哥哥抱好不好......”

    严卿昱的心脏好像被人拧了一把，无措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他这才发现小晨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触手一片湿凉。闭上眼深喘几口气，抱紧怀里的人就要往马博士那里去，可刚迈步他又蓦地停了下来——这么久了，小晨还没有化形。

    之前的猜测在此刻得到证实——小晨真的是博士口中的奇迹……可他无暇欣喜。这件事绝不能告诉其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会天真地高估人类的善良。感受着怀里明显克制的难耐挣扎，他悔恨到双眼通红——是他让小晨这么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这药会不会对小晨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好在现实并没有让他煎熬太久，就在他急得要发疯时，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他浑身僵住，慌乱地低头，对上了小晨溢满水光的眼睛。灯光下，黑亮的双眸比星星还要璀璨，没有丝毫的痛苦和怨怼，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

    “没事了。”圆圆的大眼睛弯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骄傲的雀跃，严卿昱喉头一哽，低头在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默默替小晨洗漱换衣，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小晨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拉住他的手不放，声音里满是倦意，“哥哥睡觉吗？”

    严卿昱今晚不想再打扰他，咽下嘴边的问话，点头道：“你先睡。”

    小晨却并不闭眼，固执地撑起眼皮：“我不困，我等哥哥一起。”

    严卿昱笑了，烦闷纠结都随着这笑散了出去，他捏捏小晨的鼻子，转身回到桌前，从药瓶里又倒出一颗，喂进嘴里。

    “哥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惊诧回头，小晨正从床边慌乱地爬起，一阵风似的扑过来拉住他拿着药的手。

    他心下了然，还未开口解释，小晨已经急声开口：“一颗不够吗？我再吃一颗！”

    严卿昱愣了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小晨看他这样更加着急，夺过他手里的药就要往嘴里喂。他用力握住小晨的手，哑着嗓子温声说：“小晨，我吃这个不会难受的。”

    小晨根本不信，满眼纠结地跟他对视一阵后艰难地说了实话，“吃了会疼，你别吃......”拧着眉头想了一阵，他又急切地补充，“我不怕疼，小时候打针，小朋友们都哭，我一次都没有哭过——”

    “小晨，我不会疼的，不骗你。你不相信我吗？”

    小晨认真地盯着他，半晌才轻声开口：“真的吗？”

    “真的——但我会像上次那样变成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