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来人往。

    马车进不去，封蒨便让车夫寻个位置等候，自己下车走逛。

    此处虽b不上城中繁华，但封蒨一眼看过去也是应有尽有。

    想到翟宁其实是在这附近长大，封蒨心头涌上不知是亲切还是好奇的滋味。

    走到中段，封蒨停下脚步。她已然瞧见翟宁养生茶馆的幌子。

    这间养生茶馆倒是b阙山附近那间更小，店面也不宽阔。站在对街，封蒨看着里头坐满客人的大堂，往旁边挪了几步，能望见柜台，却不见任何人。

    封蒨蹙了蹙眉。茶馆虽不大，客人却不少，总不至於没有掌柜吧？

    咬咬唇，封蒨颇为踌躇。她本打算来看看，最好是能见到翟宁，但她尚未决定如何对待，单纯就是想见她一面就走。那晚这人说了隔日要来探望，被自己拒绝後，还真没有再出现过。

    周围人声吵杂，封蒨最後转身进入旁边的小饭馆。寻个能看见茶馆大门的位置，随意点了几样吃食後便坐定往外瞧。

    饭馆没有客人，就单封蒨一人。也因此灶旁正生火要烹煮菜肴的饭馆主人和他妻子的对话，封蒨听得清楚。

    「阿宁吩咐的鱼汤你火生起後一块煮了，她打烊就会过来取。记得多放姜葱，阿宁上回称赞美味呢！」妻子回头对灶前的丈夫交代。

    饭馆主人笑着回：「你还真势利，阿宁前些天给你弄了些驻颜香肌的药茶，你今日便对她的膳食特别在意。」

    妻子闻言瞪了丈夫一眼，斥道：「少胡说！阿宁是我看着长大，她很懂事，从小我就心疼，本就对她多有关照。」

    灶中之火劈哩啪啦的燃起，饭馆主人直起身，拿起大铁锅摆上，又回头碎嘴：「秀大姐被猪油蒙了心，想要有人倚靠，凭她容貌还愁找不到老实可靠的，却妄想当封二爷的妾室，白被人糟蹋这些年，如今人都老了。多亏封老当家整治了那gUi孙一番，阿宁总算能放下心。」

    妻子摇头，没多应。

    封蒨一心二用，双眼盯着茶馆门口，耳朵却是将人夫妻的闲谈听得明白。心思前後一转，终於明了翟宁当日说与封正合谋的难言之隐是为何！

    封蒨蹙起眉，心中既讶异又难受。原来翟宁的娘亲竟是封正的相好，对nV儿翟宁来说，想必是备感耻辱的事，莫怪那日她会对封正如此狠绝。

    饭馆主人把菜肴端上桌，对着打扮贵气的俊俏公子点头哈腰。

    封蒨微笑以对，还拿出一小锭白银称赞：「这些菜sE香俱全，东家好手艺。」

    饭馆主人紧捏着白银，笑得胖脸都抖起来了。

    边吃菜，封蒨边瞧着对面柜台後的人。那人她认识，正是童芳，却始终没见到翟宁。她记得翟宁向来都在厨间熬煮药茶，不轻易到前头店面，但照饭馆主人所言，打烊後，她会过来取菜饭。

    封蒨犹豫。她不知茶馆何时打烊，若继续等，应该能见到翟宁，但她却不愿翟宁发现自己来看她。

    片刻，封蒨站起，在饭馆主人及妻子的连声道谢下走出小饭馆。

    今日虽然没见到翟宁，却意外得知她的苦衷，封蒨很矛盾。

    踏着夕yAn斜照的石板路，封蒨慢慢走回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