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紧盯前头的马车，封蒨询问方向，车夫回答是朝北面城门去。

    封蒨心头七上八下。在酒楼听见的「翟宁」是不是自己认识那位，她并不肯定，或许是同声姓名的人，但他们又提及那人长得美，还开了间小茶馆，似乎都有符合。她想跟着封正去瞧瞧，那人到底是谁？

    马车却是往偏僻小道行去，方才那夥人分明说小茶馆在北地市集，封蒨瞧着外头景象越发起疑。

    前头马车终於停下，封蒨忙指示车夫越过他们到附近住户前停。

    封正还在醉酒，打开车门就滑下车，车夫赶紧过来搀扶。封正频频指着前方，车夫便扶着他往里头走进。

    翟宁蹲坐在小板凳上，正在院落一角搧风熬药。

    童芳走到近前禀告：「小姐，夫人睡着了。」

    翟宁颔首，起身拿布巾覆上，提起热烫的药罐倒药。

    何纯秀近日受了风寒，最初病势轻浅，她不在意，只喝了几碗祛风寒的药茶作罢。但或许是天时转暖，节气异动；又或许是她心头郁郁，总之没两天症候渐趋严重。

    翟宁不敢轻忽，也不敢再妄给药茶，今日便歇了茶馆，带何纯秀去看大夫。

    突然木门传来「砰砰」大响，童芳唯恐吵扰何纯秀，快步走去应门。

    「给老子开门，…以为躲起来，老子就不会登门算‥算帐了！」外头口齿不清的醉嚷，还是能让翟宁两人听出是封正。

    童芳打开门。

    人整个挨在门上拍打，以至於门一打开，封正便扑跌在地上，车夫忙又过来搀扶。

    封正骂声不断。

    翟宁走近，冷冷看着明显喝醉的人。

    封正醉眼朦胧，好不容易认出人，立时指着翟宁大吼：「你这贱蹄子，‥分明与我立下协定，…却是办事不力，害我不浅！」

    翟宁没理会封正的骂人，淡淡讥嘲：「封二爷能怪谁？你我确实有约在先，但小nV子尚未出手，二爷就自己摔了那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为了推托她故意如此说法，不让封正明了当时实情。

    封正气恼更甚，摇晃地走前，手指都快戳到翟宁白皙面庞上，童芳在一边警戒。

    「你早早便南下…安排，甚至‥甚至还有长达一月多的朝夕相伴，如此长的时候不够你整垮封堑？」

    翟宁嗤之以鼻，「二爷说甚胡话？当时我俩协议是不让封少主通过考验，小nV子提前布局是想知己知彼，可没同意做伤天害理之事！」路上的计画没实行，翟宁不愿封正知晓。

    封正不占理，又确实是自己Ga0砸，但落得这种凄惨窝囊的下场他十分不甘，便咬牙切齿道：「翟宁，你不让我…好过，自己也别想逍遥度日！…我清楚你心中…只挂念你阿娘，你等…等着看，有朝一日我重新站起时，不Ga0得…你母nV反目成仇，我就不姓封！」

    翟宁脸sE一沉，看向童芳。

    童芳会意，走前一把揪起封正前襟，车夫大惊想过来抢人，童芳抬脚一踢，车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