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翟宁不弃嫌,封蒨却不愿意,说要再去装水,提着水囊走去身後不远的溪流。 等封蒨也一身清爽出来,已过一时辰。 三人再洗净衣裳,又回山神庙。 披晾完衣裙,翟宁二人拿粗布铺在角落的草堆上。 童芳则在外头照料马匹,给牠们喂水、喂草料,还拉牠们坐躺下睡觉。 封蒨无意间瞄见,走到门旁问:「芳姐,马不是站着睡吗?」她从小到大见马都是四脚站,未曾看过躺下。 童芳转头回:「师父曾说要让马活得久,就得让牠们躺下睡觉。小的也不知其所以然,只是照他老人家说的话做。」 封蒨这还是头一回听童芳说起自己过往,还待追问,翟宁正巧喊她。 翟宁铺好粗布,想让封蒨先选地方。 封蒨挨着她坐,摇头说道:「我都可以,但你得抱着我睡。」 翟宁面颊泛红,忍不住内心的喜Ai亲了封蒨一下。 童芳还没进来,封蒨便问起她,翟宁回:「当年我是藉由夫子帮忙打听,夫子说芳姐师父曾当过京城大官的护卫长,武功高强,後来回渠城养老授徒,芳姐便是其中之一。」 封蒨伸手牵着翟宁,暗恼自己多嘴询问。她这才记起许久以前便曾问过童芳,但当时翟宁不答,而如今自己还旧事重提,势必g起翟宁当初年岁轻轻却得买护卫以求自保的惊恐过往。 对翟宁来说那确实是一段叫人厌恶的时光,既气怪娘亲,又怨恨封正,加上自身年幼无能为力,不甘、愤懑积压太过,才会在那时发作头风。 现下翟宁自己尝到情Ai滋味,对娘亲当年的留恋多了理解,虽然替娘亲不值,但也不再那麽责难。封蒨再次问起,翟宁已减去从前的抑郁气恼,更没了当初的顾虑,便能坦然说出。 拥着封蒨躺下,翟宁帮两人盖上披风。 梅月炎热,入夜也不够凉爽,不盖被子都无关紧要。童芳进来後将门闩上,人便靠坐着门睡,连布巾都不盖。 隔天,三人又回到溪边漱洗,吃完早膳,把水瓮装满,再次启程。 中途又经过暹县时,翟宁特意停留几天,再带封蒨去看大夫。 暹台大夫照样帮封蒨正骨,这回连肩背都扳正,澈底帮封蒨回复nV子T态。 大夫在正骨时,那名暹台少nV忽然走近童芳问其来历。 童芳不理,少nV生气,竟是用力踩童芳一脚。童芳也不知何故不避开,生生受了那脚的痛。 然而在一旁的翟宁都没发现。她担忧封蒨,始终牵着安抚,无心顾及其它。 仍是抱着三支竹筒回气派客栈的头房,封蒨照旧疲累非常,吃没几口晚膳便去漱洗歇息。 童芳来找翟宁。 见童芳难得支吾说不出话,翟宁疑惑地问:「芳姐,你有话直说。这麽多年我早敬你为姐,我俩不须客套。」 又沉默片刻,童芳才说出方才在帐幕中少nV的所作所为。 翟宁讶异,但思索後便说道:「既然芳姐挂心,我明日代你去问个清楚,芳姐以为如何?」 童芳点头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