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纠结

，暗中敲打风恒远犯上的证据。

    风云墨不久前发现风恒远伙结户部尚书陈楝做了不少腌臜事，故使了些迷魂手段，套出了倒卖私盐的名目账本所在。

    这个陈楝，也是风云墨的常客，有时候他想来找风云墨，只托府上下人送个信，就直接来找。时常使些下作手段威胁风云墨乖乖听话，如不和他的意就说要废了风云墨的腿，跟风恒远买了他，风云墨常被他折磨至昏死，百般忍耐才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线索，估算出了账本大概的区域，虽然不够具体，对太子来说已经足够，只要风云墨的推断正确，太子拿到确凿证据，事情败露，逼得丞相狗急跳墙是迟早的事。

    第二日，方赤醒来的时候觉得非常疲惫，浑身上下都感觉像被捶打过一般，没什么力气，他扶着床勉强坐了起来，昏昏沉沉不知方向，就捂着自己脑门摇了摇头。

    “再睡会。”风云墨的声音从屏风前传来，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方赤神思清明了一些，借着光线，他依稀能看见风云墨在看书。

    十六岁……正是该看书的年纪才是，方赤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结果没走两步就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膝盖一动带出刺痛，方赤没忍住“嘶”了一声。

    “过来坐。”风云墨的声音无悲无喜，方赤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方赤挪到桌前坐下，问道：“云墨，你身体好些了吗？”

    听他唤自己姓名，风云墨感觉轻松许多，他缓和了语气：“我不碍事，我害得你受伤，你……有没有怪我？”

    方赤笑了笑：“这算什么，他们没怎么折腾。”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太子名姓，风云墨又问道：“昨天你怎么会发烧？”

    方赤内心踌躇，他不太想让风云墨知道自己帮太子试药一事，怕风云墨说他自作主张多管闲事。

    他这一支吾，立马让风云墨觉出不对来，皱着眉头盯着方赤，声音有些冷：“难道这都不愿说么？”

    方赤无奈，只得把答应太子帮忙试药一事说了，风云墨听他叙述眉头越皱越紧。

    风云墨一时想不到方赤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连武艺都不精，更是过了培养的年纪，到底哪里适合试药了。

    方赤无奈道，“不跪下已经用完了胆子，实在不敢再不听了。”

    其实还有跟太子提要求的胆子，但是没说。

    风云墨心下不安，他担心太子想把方赤收为己用，可既然已经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方赤手里，也由不得他担心了。

    方赤以为他在担心自己身体，伸手点了点风云墨的眉心：“好啦，想让我死直接杀了我就是，何必大费周章让我喝药什么的，肯定没事。”

    风云墨被点的一愣，愁绪顿时被冲散许多，只好妥协道：“那你先回去养伤。”

    “好。”方赤歪着身子站了起来，风云墨攥了攥手心，没去扶他，忽地问道：“你还记得昨晚喝水的事情么？”

    方赤顿了顿，眼神闪躲：“呃……不记得了，烧糊涂了。”

    风云墨一梗，又拿起书，说道：“嗯，你出去吧。”

    方赤这才一瘸一拐地出去了，想着该编个什么理由骗过院内众人才好。

    身后风云墨默默地把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