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章】喜欢
人亲了许久,唇色红润,方赤睁开眼,捧着风云墨的脸,又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不善言辞,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风云墨自己的心意。 过了心里那道坎,方赤觉得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管是不是娈童,风云墨早就住进了他心里,再遮掩也是徒劳,不如坦然面对。 风云墨眯起了眼睛,装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略带狡黠地看着方赤,“之前是谁说,只把我当弟弟的?” 方赤无奈地看着他,这人又在逗他,只好认输地道:“是我,我说瞎话。” 风云墨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方赤,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夜色已深,烛火燃得正旺,偶尔迸发出几声棉绳烧焦的脆响,衬得夜里更静了。方赤招架不住凝视,侧过脸,不敢再看小公子,光影绰约间神情稍显局促,竟是羞赦的意味。 风云墨觉得方赤好看,盯得目不转睛,问道:“方赤,你喜欢过女人吗?” “没,没有,只帮人,写过情书......” 风云墨疑惑地问:“你写的?” 那是他还在私塾念书时候的事了,刘诚喜欢村长的小女儿,天天变着法地吸引人家注意,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刘诚卯足力气也没博得笑脸,便跑去拜托当时父亲在村长家做工的方赤,递一封情书。 那封信是刘诚说,方赤写的,两个傻小子折腾一晚上才整出能看的一页纸,偏偏忘了署上姓名。 那女娃见是方赤来找她,竟红着脸收了,还约定第二天下学了在村里的桃花树下相见。 于是刘诚欣喜若狂,带着从娘亲那里偷来的胭脂,欢欢喜喜地去赴约了。 结局就没有那么欢喜了,村长小女儿心碎,哭得梨花带雨,刘诚屁股挨板子,好几天下不了床,方赤则一头雾水地挑了三天的茅厕。 风云墨听到他说二人写信那里还笑眯眯的,可是听到送信时,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早有女子对他芳心暗许。 方赤见他神思游离,也不笑了,不免惶惶不安,问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风云墨摇了摇头,拢紧了单衣,转身去拿自己裤子,看样子,竟是不愿再同方赤继续亲昵下去。 方赤急了,他感觉风云墨有些失落,却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眼下他已经豁出了真心,再回不到从前,心上人态度却由晴转阴,是不是在怪他?不愿同他好了? 他不管不顾,拽住风云墨的肩膀,又亲了上去,这次的力道重,两人的唇舌撞在一起,发出些奇怪的声响。风云墨一时不察,被方赤撞得倒在被褥里,后者的舌头无措地舔着他的唇瓣,想更深一步又不敢的样子让他不禁觉得好笑起来,昂起头附和着这个急切的吻。 方赤把人留住了,才松开嘴急切地道:“当初是刘家小娘子误会了!我不喜欢她!” 风云墨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这么大声,是想把人都引来?” 方赤蔫了,七尺男儿,委屈起来让人看得好笑,像只丢了rou骨头的大狗,一双眼湿漉漉的。风云墨拍了拍他的脑袋:“人家喜欢你,说不定,现在还在等你回来。” “......"方赤一噎,他离家时刘小娘子确实还未嫁娶,是以无法反驳风云墨的猜测。 他知道,就算风云墨把秘密都告诉了自己,他想回家,风云墨是不会留他的。 “可是我喜欢你。”方赤喃喃道,“管旁人喜不喜欢我做什么。” “我知道。”风云墨叹了口气,从他见方赤第一眼就知道。 “我和那些个杀千刀的不一样。”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