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破碎之际3-9:【现在、曾沚萱】
寻找她的身影,却看见流理台下方收着水果刀的橱柜敞开,刀却不在原处。 我背脊一凉,无法克制地感到恐惧。 Verna做了什麽?她在哪里? 拔腿狂奔到浴室,我打开浴室的门,看见Verna背对着我,坐在靠近莲蓬头的地板上,肩膀轻微地上下颤抖。我深呼x1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这才听见她啜泣的声音。 「Verna?」我走近她,看见她身旁有个什麽东西闪着光,等我走到她面前,才看清楚那就是厨房柜子里收着的水果刀,而刀锋上面有着一层薄如丝绸的血迹。 我看得怵目惊心。 我蹲下身子,而她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眶里的泪水却还不经意地窜出,呼x1不稳地颤抖着。低下头一看,她的左手腕和左边的大腿上都有着四、五道参差不齐的细长血痕,有深有浅,而且似乎都尚未凝血。 「Verna,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去房间擦药。」我心急如焚地对上她的双眼,而她的目光逐渐转移到我身上,与我对望。 我从她复杂的眼神里读不出她的心绪,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蓝sE的井,古老而忧伤。 「Verna。」我无力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摇摇头,眼见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我接着问:「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要割伤你自己?」 她沉默了半晌,两行清泪滑过双颊,「沚萱,我很痛苦,我不知道为什麽痛苦会这麽深。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不试着感觉到疼痛,我会痛苦到Si掉……」 「今天谘商师说了什麽?守门人又说了什麽?」我试着厘清一切。 我真的很後悔自己为什麽没有陪她一同谘商?我责备自己太快就放心,我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只能看见她伤害自己後的模样却无能为力,这样的自己,我无法不厌恶。 「谘商师问我们关於mama的记忆,」Verna噙着泪,「我想起mama被爸爸从房间拖出来的样子,然後,守门人让我看到mama是怎麽被爸爸打昏绑上车的,之後mama就被送进JiNg神病院里;我还想起mama是怎麽跳楼的,她白白的手臂上都是鲜红sE的血,像我的手臂这样,都是血,都是血──」 一面说着Verna一面抱住自己的头尖叫了起来,我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泪水不自觉浸Sh了我的眼眶。 「Verna,Verna,没事了,没事了……」我嘴里重复低喃抚慰的句子,却不成章法,像她此刻破碎的心情和我紊乱的心绪一般,无从整理起。 「她是我的mama,对呀,她是我的mama,可是为什麽她就这样Si了,为什麽没有人重视她的Si活,为什麽没有人听到我说话,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Verna陷入不断责问的回圈里,而我却束手无策,面对她的创伤,我竟然只能无语。 「我在这里。」沉默许久後,我鼓起勇气开口,「我在这里,而且会一直在这里听你说。」 Verna没有回答我。我等着她从崩溃的情绪中回到现实,等着她从童年的梦魇走回现在的时空,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够做什麽。 Verna逐渐停止了哭泣,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我松开怀抱,而她抬起她满是泪痕的脸庞,双眼直视着我。 可我仍然读不出她的心思。 「你还好吗?」我焦虑地问。 Verna看着我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却吐出了一句令我无法置信的话: 「沚萱,我们分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