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魄01-10
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莲池四角,忽然有一团萦绕的黑气,在西边盘踞不散。 缓缓走去,我看清那居然是一杆小旗。 玄色旗帜上的符篆以朱砂画就,笔势如蟒蛇游走,看起来很仓促,足以见得画符的人心思焦急。这样焦急,像是连夜赶制了太多镇魔旗导致。通常魔门大能骤然陨落,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上回见到这样的旗帜,还是和梅宵去封印谢逸死后的镇压结界时。大护法阙无痕告诉我,他连夜画符制旗,画到手痛,只为镇压谢逸死后波动的魔息。 难道是封印谢逸的结界又有了波动? 我无力去管这些琐事,便又朝梅宵住处去了。 04 梅宵的住处在水云天南面的桃林尽头,我循着记忆,踏上青石小道。 群英繁艳,兰草送香,因洒扫做得细致而地无纤尘。一切场景都还是如此熟悉。 我刚入魔门的时候,外门弟子反复向我警告,让我不准靠近这个地方,说这是大师兄梅宵的修行之地。 “大师兄他有洁癖,你可小心着点!不该去的地方就别去!” 我懵懂哦了一声。印象里听人提起魔门,都说是作风不正,yin乱浪荡。然而现在有人告诉我,他们的大师兄竟然有洁癖。我起初并不相信,甚至还在想,保不齐是你们大师兄金屋藏娇,才这么说。 直到那一回梅宵邀我到了他的卧房。 花枝交叠,而后我见到了隐约檐角。一切都还是旧时模样。 梅宵正在里面闭关么? …… 其实我也并非要同他见上一面才肯罢休,只是想亲自确认他是否平安无虞。 越近,我越发有些莫名紧张。 又十余步之后,视野当中蓦地刺入一抹黑影。 我的脚步跟着这道黑影停了下来。 拨开花枝,定睛去看,见一幢硕大的玄底镇魔旗牢牢楔入地面,高竟一丈有余,我要抬起头才能望到顶。 微风拂过,那上面的朱砂符文煞意十足,妖诡无比,隐约散发着黑气。 这样的镇魔旗任谁见了都会心里发毛——起码这里镇着的是个极强的魔煞。 05 我视线重新落回地面,走出环抱横生的枝丫,豁然开朗,待看清眼前景象时我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两列镇魔黑旗猎猎翻飞,一路从脚下延伸到梅宵的房门口。 而他居所的整个建筑,都正笼罩在一个阴寒的结界之内,隐隐泛出幽光。 一个可怕的念头攀上我的脑中,使我顿时汗毛倒竖,后脊发凉。 正在这时,我看到他卧房的绢门之下有一个红发魔孩,正在端着个铜盆焚烧符篆。有一张符才烧了一半,滚热腾升间,黄蛾般飘上高天。 这是往生符,乃是魔门超度死者之用。 四里寂静无声,我喉头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脚下更是如坠千金再走不动一步。 大诧之下,我语调微颤,问那个烧符的魔孩: “……尊驾,此处可是梅尊主的居所?” 魔孩听到我的声音时,脸上并无半点意外,缓缓才抬起头。 映着惨白的日光,我看到这孩子皮肤苍白,五官秀美,可两眸一金一蓝,竟是天生的异瞳! “你来了,小师弟。”他开口时,唇畔带有一抹伤怀的笑容。 听得这一道声线我更是毛骨悚然—— 这是段冯虚的声音。 06 “你,你是段冯虚?”我惊愕望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