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亦是真(下)
假亦是真下 “夫人好大的脾气。”梅宵手背擦过挂着血的唇角,忍痛勉强勾唇一笑。 “你觉得这样很有趣么?”我揪住他襟领的手又收紧,问他。 他这样不急不恼,让我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化魔前就想好了要去昆仑山?你早就盯上了方靖的上乘灵根,早就筹谋了一切……” 我声音起初凶狠,却不知为何越发失了原有的气势。 “就连死,你梅宵也死得快活,死得逍遥,死得恣意。动情破戒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从头来过,嗯?” “我像个傻子。在青城,我每日睁开眼四处打探你的消息,一遍又一遍问鹤童、问你是否解禁出关。” 梅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若不是我亲往水云天,若不是段冯虚告诉我你死了,”我喉头渐哽,“我怕是要一直等下去。” 我松开了手,“等一个不归人,守一座活死人墓。” 梅宵不笑了。 沉默延续。 好一晌过去,他才试探般小心地开口: “我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舍。” 喉结滚动,他补充:“也可能新舍与我不能相容,我便又要元神游荡,再度寻找新舍。” “或许找得到,又或许再也找不到,最终魂归魔界。”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徒增伤怀。”梅宵道。 他摁住心口,皱眉轻咳起来,脸色也显出几分苍白。这瞬间我联想起与他头一回双修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脸色苍白地从山下回来。他再度化魔辞世的可能性萦绕在我脑中。一时情切,我忙扶住他,紧张地问: “你,你还好?我不是有意伤你,我只是……” 梅宵的咳嗽声愈演愈烈,到最后竟转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他笑得恣意,笑得放浪形骸,他仰面躺在我床上,头枕着小臂快活无比。 我从未见他笑得这般开怀。 “你……”我当即并指探他腕间脉息。脉象间一切如常,唯有一点中了欲药后的燥然轻勃。 “你没受伤?!” 梅宵在我发怒前收住了笑,他从床上豁然翻身而起,在我正欲说什么时,他猛地扑来将我压在褥子上。唇瓣压下,重吻之间舌头乘虚而入,封夺所有呼吸。衣袍掀动间帷幔轻拂珠帘微动,合欢香馥郁甜腻,暗暗入侵,里间如同醺笼,将一对人影卷入销魂春梦。 探入的舌很快捕捉住对方的舌尖,柔软湿滑相交触时如同星火燎原。脸颊火烫,yuhuo两相烧灼,烧得头昏脑涨,神志不明。他鬓边青丝微有些汗湿,抚摸上去犹如淋了点雨的小兽。他抓住我那只手,而后与我手指交错相阖。 唇舌交缠得狠了,柔软,潮湿,不管不顾吮吸出声响。如同浸入温水当中,丝丝缕缕的快意渐渐从识海深处浮出,再难克制,孽海情潮很快占据身体每个角落。 他口中之物虽软,胯下那物却硬挺,贲张凶险抵在我腿间隐约已有了骇人形状。我们彼此胡乱撕扯着对方的衣衫,很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