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凤息，说话。」卿婉婉捏了捏北辰凤的手，非得b他回应她的疑问。

    北辰凤被她握住的手不敢用力，只能维持双手被她制服的姿势，垂眼避去她锐利的眼神攻势。「??是。自幼T弱，倒是一开始就免了猜忌。」

    「??为何会如此？」没理由前生身T康健，之後为了躲避猜忌故意伤身，重生之後却自幼T弱——难道不是重生，而是其实他们皆未Si过，她所以为的前生不过是今世一场梦？

    所以才会从沙州回到京城後，一切皆与之前不同？

    本是纳闷北辰凤的身子状况，却无意间将自己绕了进去，卿婉婉甩头，摇去自己乍然出现脑海的想法，定住心神。

    「难道你之前本就身T孱弱，只是後来在别苑养好後怕引天子猜忌，才又自行服毒？」

    北辰凤见她要辨出个分明，不由得轻喟一气。「无论是否，於此今时今日，又有什麽差别呢，朝霞。」

    卿婉婉一顿，而後放开箝制住北辰凤的手。

    ——是啊。今时今日，她执着於此有何意义？又有什麽资格？

    「也是。」她坐回位置上，平稳自己的情绪後问他：「??你是，何时有前生记忆的。」她不确定他们如今的状况，究竟是重生还是做梦，用的问法能教她从他口中探出一些或者推断出蛛丝马迹。

    「??三岁。」北辰凤仍处在方才的震撼之中，未能完全回神，未能察觉不对。

    「竟这样早？」

    「是??只那之後我生了场大病，後面的记忆便不太全。」

    卿婉婉心尖一震。「那你的身子??可有养好？」

    北辰凤一笑。「我这身子养不好的，顶多就是不出什麽大状况。」

    「??为何会如此??」

    北辰凤仍是笑，没有回答她。

    「好了，难道此时此刻不是得为我们的重逢而欣悦吗？」

    卿婉婉定定地望着他，半晌败阵下来似的喟了一声。

    「是。」

    她举起茶盏，一口饮尽。「我以茶代酒，谢你、谢此生此刻。」

    北辰凤以白水回敬。

    ——我也谢你、谢上苍，让你归来。

    「??你不怪我吗？」

    卿婉婉不明所以。「怪你什麽？」

    北辰凤微垂睫羽。「你的父母??本来有机会可以不Si的。」

    卿婉婉轻扯唇弧，眼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远方的京城。「逝者已去，说这些有什麽意思。我知你X子，若非时局不允，你怎会袖手旁观？想来，一切皆是天意。」

    北辰凤登时哑然。

    他曾预想过无数次今日之景。

    他想过朝霞不会介意，话意也与此番相差不远——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是教他心房一缩，又酸又软。

    卿婉婉不闻北辰凤言语，侧眼望他反问：「难道不是？」

    「??是。」

    卿婉婉微g唇弧。「这不就是了。」

    北辰凤失笑。

    「??对我来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多的我不敢受，也受不起。」

    她已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的卿婉婉，经历了那麽多，只能做到不忿懑，其他人毫无理由的善意只会教她心生警惕。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