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
姜承忠年逾五十,头发略微花白,向来面色严肃,不怒自威,姜家的人都十分惧怕,啊不,尊敬他。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若被外面的下人传出去,姜家在京城,岂不成了笑话?”那老头一回来就皱着眉,先训斥两句。然后才和大将军见礼。 姜琢站在钟离冽身后随意的拱了拱手,闻言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跟那老太太真是天生的一对,张口闭口就是姜家,体统,难道为了好名声就要一味的息事宁人?不知道这姜府中有多少冤魂不曾散去。 他看见,卢氏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挂起柔顺端庄的笑容,行礼之后淡然坐下,恢复了贵妇人的派头。 以为你公公回来了我就会乖乖就范吗?想的挺美。 姜承忠在上首落座,松弛的眼皮动了动,目光落在姜琢身上,他已经知道了之前他们的所有对话,对这个孙儿突然变得这么大胆,惊讶有之,不过也觉得没什么。 生死之间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这可不是说说的。孙子能不像从前那么懦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他不该顶撞长辈,看来以后还要好好教导。 “小三,你先回去吧,我和将军有话要说。”姜承忠直接吩咐。 “我不回,我刚才已经说了,如果这件事情不能解决,我可不敢继续待在姜家,还请祖父把我的户籍分出去,让我脱离姜家吧。” 他此言一出,满室寂静,都被他这话惊的失了言语,不知是因为他敢顶撞家中祖父,还是因为他竟然敢说出脱离家族这样的话。 姜老夫人这下真的抖手了,“大胆!你敢这样威胁你长辈?大逆不道的浪荡子……” 姜承忠也沉声道:“姜琢,如此言行有失君子风度,难道夫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夫子的课我可没上过几天,字还没认全呢,我的好后娘就是这样教我的,祖父去问问她吧。”姜琢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说的话多么惊世骇俗。 要知道贵族子弟从小享有的权利,钱财,穿的衣,住的房,用的下人,平常老百姓是绝对没办法相比的,如果脱离家族,就好比从天上坠落地下,没有人可以忍受,更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姜琢却完全不同,他没有这个时代的记忆,更不觉得仆役成群,花不完的银子有什么好,他把自由快乐看的更重,这或许是每个现代人都无法舍弃的吧。 他吊儿郎当,不在意的样子,让当场的所有长辈都感到愤怒,他的便宜爹姜正清翘着胡子,指着他骂,“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母亲背地里为了你,想过多少法子?掉过多少眼泪?你不知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污蔑她,姜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卢氏泪眼花花的看着她的丈夫,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好一朵欲语还休的白莲花。 “她不在你面前做做样子,你怎么会现在维护她?你能听清她的心里话吗?能看到你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吗?如果不能,你没资格说我是白眼狼。”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