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流浪猫

 “您不在乎她们都没有之前跟您在一起的记忆吗？”她的声音不觉有些颤抖。

    莺丸在一片明丽的日光中低头看向她，莺茶sE的发仿佛融进了灿烂光晕里，模糊了神情。

    明明是那么温暖的景象，却让她心底冰凉。

    “没关系的，我一样Ai她们。”莺丸轻声道。

    她想对莺丸说，您还记得那部电影吗？您或许并非真的Ai她们。但她最后并没有开口，只是艰涩地问道：“为什么呢？您就这么喜欢……这只猫吗？”

    他轻轻笑了笑：“嘛……大概只是因为，太寂寞了吧。”

    莺丸轻飘飘的尾音像一声悠远的叹息。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晚上。他隔着盏中袅袅升起的雾气，像隔了几世光Y，温柔而寂寥地对她说，“很感谢你，能陪我喝茶。”

    那时他眼里落着一点光，如深夜灯火。

    她仰头望着他，午后过于明亮的光线刺得她几乎想流泪。

    “我明白了，莺丸先生。”

    她从猫咪身上收回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天关于猫咪的对话过后，一切看似毫无波澜。

    然而就在莺丸先生于yAn台睡着的某个下午，她在书房里小心搜寻着。

    她想，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很想要留下一点关于自己和莺丸先生之间的痕迹。

    b如说——照片。

    而莺丸虽然并不是那种会用相册JiNg心收藏的人，但别人的赠物也绝不会毫不留心地丢掉。所以这些照片很有可能被随意收在某个地方。

    她的猜测是准确的。最后她在一本书里，找到了散乱地夹在其中的照片。

    一共四张，完全印证了她曾经的猜想。

    黑白照片中，穿着和服的nV子依偎在莺丸身边，于类似茶寮的昏暗背景中抬眼，看向镜头的面容端庄温婉。

    sE彩黯淡的彩照里，那位昙花一现的电影nV星穿着洋服挽着莺丸，笑容是穿透时光的明YAn骄傲。

    她曾在新闻上见到过的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彼时不过是个普通的nV学生，穿着水手服看起来一脸清纯。

    还有一张彩sE合照，上面人非常多，绝大部分看起来都是样貌出众的男子。最中间坐着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绯袴巫nV服的nVX，莺丸站在她身边。照片上方一条横幅上写着“审神者退役仪式”。

    照片背后写着的时间，按人类历史来算，应该是18世纪。然而这却是一张十分清晰、sE彩鲜明的彩照。

    她想了想，莺丸先生果然从一开始就来自于别的世界。

    而在这些有着明显时代区别的照片中，莺丸却自始至终都不曾变化。

    遮住右眼的短发，JiNg致动人的面孔，以及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优雅，一以贯之地出现在不同年代的照片中，有种诡异的荒诞。

    此外，每张照片中nVX的面孔都有种微妙的相似感，但细看却又并不相同。她们的脸，和她的脸，都是如此。

    她之前就查过资料。nV明星逝世的日子和凶手出生的日期，凶手实施Si刑的日期和她的生日，完美重合，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这些是她的前世，是曾经同样陪伴在莺丸身边的“猫”。

    她们，包括她，在莺丸眼中都是同一个人。

    她默默将照片收好。

    明天，可能需要再去见一次神社里的那位神官大人了。她这样想。